待，期待這最後一局的結果。
虞湜一沉默佇立，聚精會神地盯著竹環中旋轉的木片，那點紅記猶如血跡，刺得人眼睛發痛。
她閉了閉眼，忽然轉頭斜望向二樓，對上扈歲熱烈的眼眸。
兩人目光短暫的交彙，像是跨越千山萬水的重逢，一切皆在不言中。
射官也有些激動，以往也並非無人鬥彩，但大多以雙雙失敗告終，今日這場麵可是難得一見，他不禁期待起最後一局的結果。
在即將開始之前，他替台下眾人問了一句，“二位，這最後一局，可有把握？”
祁燕真和虞湜一都沒回答，而是異口同聲地說道：“開始吧。”
射官訕訕撚了撚自己的小胡子，給自己圓了個場，“看來二位都是胸有成竹啊。”
他走到銅鑼麵前，瞪開敲鑼的籌倌，親自拿起木槌，頗有官威地喝道：“這局，本官親自為二位敲鑼！”
說完，便掄起胳膊，將木槌重重地砸在了銅鑼上。
此次祁燕真先發箭，虞湜一稍卻瞬息，但這瞬息便足以讓祁燕真將她甩在後頭。
簇鋒切開夜風，鷹羽掠空而過，隻聽得‘奪’的一聲，竹環被穿透，中間的木片被箭啄銜，射向三樓的柱頭。
眾人還未來得及替祁燕真歡呼，卻見第二支箭緊隨其後，穿過竹環追逐而去，在祁燕真的箭沒入柱頭前，擊中了他箭簇前的木片。
兩隻箭先後釘在房梁上，木片被撕碎，化為碎屑，被箭尾卷起的風吹到樓下，散落在人群中。
全場頓時鴉雀無聲。
祁燕真猛地轉頭看向虞湜一。
虞湜一收弓回望，一雙單薄的唇朝他勾了勾，泄出些許盎然的意氣。
他的心猛然一滯。
射官衝到台前，伸長脖子朝底下張望，激動得語無倫次，“這、這、這，這算誰輸誰贏啊？”
台下眾人回過神，‘嗡’地炸開了，仿佛剛才那兩箭射中的不是彩頭，而是蜂窩。
眾人紛紛低頭尋找那木片的碎片，終於讓人找到一塊。
“射中了！”他舉起碎片高聲喊道：“射中了！”
射官趕緊吩咐附近的籌倌將碎片拿來。
等碎片到手後，他借著燈光細看，上頭果然殘存著紅記，殘存的紅記成傘狀，顯然是被射中後，裂開而形成的。
“中了。”他點頭，“的確是中了，可究竟是誰射中的，難以判斷。”
台下有人喊道：“這有什麼難斷的？我們都看見了，兩人一起射中的！”
“不過，確實有先有後。”
“規矩又沒說要分先後！況且眨眼之間的事，先後哪有個準數？反正是射中了！”
這時，虞湜一開口道：“的確是隼九先射中的。”
她看向祁燕真，補道：“但我勝了第二局，領先些許，三局合算，你我二人就算平手，如何？”
蒙達跑過來，不服道：“你分明使詐取巧，怎能算贏？”
“規矩隻說射中彩頭，並未做其它約束，我是如何射中的有目共睹，閣下若是不服，可以同我再比三場。”
虞湜一輕嘲道：“說不定，我倒不用如此費力。”
這是在嘲笑他不行？
蒙達擼袖子就要比，卻被祁燕真喝止，“退下。”
他立馬僵住，最後憤憤不平地瞪著虞湜一讓到了一旁。
一句‘費力’，恰到好處地平了祁燕真的怒氣，沒有與她為難，並同意的她的提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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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照你說的，平局。”
何況，他並非來爭輸贏的。
射官無言，腹誹道：你倆商量的時候，是不是要先問問我？到底誰是射官？
他咳嗽兩聲，站到兩人中間，對眾人宣布道：“隼九、道林，二人同時中彩，總三局輸贏之和，斷為平局，平分所有彩頭。”
他招來堂倌，清點所有彩籌，並讓其去找扈歲，支取銀錢。
虞湜一望著那些黃黃白白的俗物，心頭大安，祝道士可算是保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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