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5章 潑天富貴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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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名小廝將被箭射中的竹球捧到扈歲麵前。
她接過之後，又命令道：“將欄杆外的那支箭取下來。”
小廝愣了愣，隨她的指引探頭去看，欄杆外果然插著支箭。
他費勁將箭取下，恭敬地遞給扈歲。
扈歲接過後朝他揚了揚下巴，他立即退到旁邊，不敢擋她的視線。
兩支箭，一隻是隼九的，一隻是被隼九撞開的另一隻箭。
怪不怪？那支箭就‘正好’釘在了她麵前。
什麼意思？警告？挑釁？還是別的什麼暗示？
她撕開竹球，取出隼九的箭，將兩支箭一並握在手中把玩，卻忽然摸到一絲異樣。
是黑旗的那支箭。
她湊近仔細看，原來是箭身上不知怎麼地，留下了幾道劃痕。
興許是被隼九的箭撞開時留下的，她本沒太放在心上，指頭卻鬼使神差地又摸了兩下。
誰知這一摸，竟將那劃痕上的木皮給摸掉了，露出個兩筆勾成的鳥形標記。
她頓住，盯著那標記呆愣良久，然後猛地起身，趴在欄杆往樓下看。
木椅被帶翻，砸在地上發出不小的動靜。
小廝嚇了一跳，連忙上前將椅子扶起，關切問道：“扈總管……”
“滾。”扈歲眼神凶狠，將小廝嚇得連連後退，不敢在上前打擾。
她回頭急切地去看台上那人，但那人卻戴著麵具，看不清樣貌。
台上，又敲響了銅鑼，第二個彩頭緩緩被木軌推出。
正好，那也是隻鳥，竹編的，身上還插著彩翅，晃動的時候彩翅揮舞，活靈活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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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次的彩頭比上次掛得高，也掛得更遠，風吹進來，竹鳥在空中盤旋，彩羽晃動得人眼花繚亂。
射台上，虞湜一徐徐吐出一口氣，儘量放鬆自己。
祁燕真方才那一箭的確出人意料，也讓人不可小覷，但同時也暴露出許多信息，讓她對其不再一無所知。
這一箭，輸得值。
可接下來這一局，她必須贏，否則可就要被踢下台，負債累累了。
射官呼道：“第二局，開始！”
銅鑼聲再次響起。
虞湜一微微側耳，在嘈嘈雜雜的噪音中，迅速捕捉到竹鳥羽翼振動聲跡，然後毫不猶豫地抽射出一箭。
與此同時，她耳畔傳來弦響，祁燕真的箭也已離弦。
兩支箭在空中追逐，虞湜一的箭忽然歪頭，射穿了空中懸掛的燈籠，祁燕真的箭立即越過它射向竹鳥。
若無意外，此箭必中，可偏偏就出了意外。
被虞湜一射中的燈籠，猝不及防地炸開了。
堂中眾人有的被火光刺得閉起眼睛，有的受驚閃躲，等火光消失後再看，隻見彩羽在空中飛舞，卻不見竹鳥的蹤影。
“射中了？”
“是誰？”
“不知道啊，鳥呢？”
正在眾人喧鬨之際，三樓響起鑼鳴，籌倌舉起一麵黑旗，顫巍巍地揮動起來。
那隻竹鳥正被虞湜一的長簇箭，牢牢釘在他背後的牆壁上，那箭不僅射穿竹鳥，還差點射穿了他的腰。
腰子差點就不保了，好險好險！
堂內爆發出歡呼，“黑旗中了！”
虞湜一甩了甩手臂，轉頭對祁燕真道：“承讓了。”
祁燕真手中弓一轉，轉出道冷哼，狡詐。
射官也有些驚訝，良久才回神，宣布道：“黑旗，道林勝！彩頭一千兩！兩人平局！”
蒙達眼珠子差點瞪脫眶，沒想到那蟊賊居然贏了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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