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隻餅給她，“阿爺給你買的。”
虞湜一抬頭望向祝道士。
祝道士哼道：“怎麼？看不上啊？”
虞湜一就著阿影的手咬了一口，誇了句“味道不錯”，然後接過餅啃了起來。
見一大一小吃得香，祝道士不禁揚了揚眉，對虞湜一道：“打明兒起，你就過來跟我學藥理，順便幫我擺攤。”
虞湜一邊啃餅邊說，“暫時來不了，我要去馬場。”
聞言，祝道士飛揚的長眉立馬一栽，訓道：“你腦子犯什麼軸，那馬場是有什麼妖精勾住你了？就非得往裡頭鑽？阿歹沒跟你說過裡頭發生過什麼？就這麼上趕著去作死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虞湜一吃完餅拍了拍手，起身對他一笑，“放心吧，沒那麼容易死。”
祝道士眉毛絞成死結，有些話在肚裡轉了幾個來回，卻始終沒問出口，隻問：“你還吃那個藥？”
虞湜一搖頭，“暫時沒有了。”
也就是說，往後若有必要，還會再吃。祝道士很想勸，但他知道很多事勸誡無用，於是對她說：“你明日過來一趟，我有東西給你。”
給她煉製的那藥，就差最後一道火了。
“好。”虞湜一摸了摸阿影的頭，對二人道：“我要去三顧齋，先走了。”
“滾吧。”祝道士有些厭煩地揮了揮手，“就你這喪氣樣兒，多看一眼就短壽，待這兒反倒妨礙老道做買賣。”
知道他是嘴刁心軟，也不計較，跟他和阿影告辭後，便往太平街去了。
阿影伸出油乎乎的小手，跟她揮別，祝道士盯著她的背影，無奈地歎了口氣。
阿影學著他的模樣，老氣橫秋地歎氣。
祝道士敲了敲她的腦袋瓜，“小丫頭學老人歎什麼氣，財運都歎沒了。”隨後將她往前推了推，“趕緊的，繼續吆喝，不多賣點明天可沒餅吃。”
“知道啦！”阿影邁開步子‘啪嗒啪嗒’地跑到前方，繼續吆喝：“賣膏藥哩……”
秦兕知道今日有人要來，早早便準備好虞湜一的‘起居注’等在院中，虞湜一早早出了門，小花也跟著死瘸子去了三顧齋，家中隻有他一人。
也不知人什麼時候來，來的會是誰。
最好別是那個死牛眼，那死牛眼跟不打人手就癢似的，動輒就開揍，簡直比他之前還喪心病狂。
直等到下午也沒見人來，秦兕有些坐不住了，乾脆拄杖出門去瞧，誰知剛露頭就被捂著嘴拖進一個暗巷。
他的背重重撞在暗巷的牆上，痛得眼冒金星，好一會兒才緩過來，定睛看了看，來人不是蒙達，而是那天將他送回來的蠻子，叫什麼川。
“別吱聲。”阿伊川警告道：“否則就扯下你的舌頭。”
這些蠻子，怎麼一個比一個殘暴？秦兕忙不迭地點頭。
阿伊川鬆開他，明知故問道：“虞湜一在哪兒？”
秦兕喘了喘氣，小聲答道：“出去了，他跟司宋招呼說要去西城，下午會回三顧齋。”
還算老實，阿伊川問道:“讓你記的筆錄呢？”
“記了，記了。”秦兕從懷裡掏出幾張皺巴巴的紙，湊到他麵前，“這就是。”
阿伊川聞到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兒，立馬仰頭退開些許，皺眉道：“你這也叫筆錄？”這跟茅坑裡的草紙有什麼區別？讓他半點沒有想接的欲望。
“嗬嗬。”秦兕乾笑兩聲，覥著臉道：“小人實在囊中羞澀買不起紙墨，那死瘸子又摳門，找他要這點都遭了不少白眼，還請大人將就將就。”
阿伊川簡直不敢想象，這幾張草紙呈到祁燕真麵前會是何種慘烈景象，他伸出兩指夾過，尋思著回去找錢管事重新謄抄過後，再派人給祁燕真送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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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他躲懶，而是他雖識得些漢文，但卻不太會寫，怕汙了侯爺的眼。
他忍著嫌惡翻了翻，好麼，這人的字竟比他還不如，跟劈叉了似的，東一撇、西一捺，他琢磨半天才看明白上頭寫的什麼東西。
都是些雞毛蒜皮的瑣碎日常。
“除了這上頭的，還有沒有別的？”
“別的？”秦兕佯裝思索，然後點頭道：“有，他說讓我收拾好鋪蓋卷兒，準備跟他一起去馬場。”
阿伊川問道：“哪個馬場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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