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9章 得到藥方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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早知道這病秧子有如此本事，他們還盜什麼墓，偷什麼棺？
可那是三千貫啊，一夜之間就贏來這麼多錢……
不過想起長楸館前那斷頭慘劇，祝道士又憂心起來，此一時輸贏，彼一時生死，總不是什麼正經營生。
殘存的良知和對金錢的渴望，在祝道士心中來回拉扯，最後他蹲回鍋邊繼續糊他的狗皮膏藥。
“賭這個東西，可不能沾，地坤坊也得少去，那可不是什麼好地方。”
“嗯。”
獄市閉市一月，就算虞湜一想去，也去不了。
祝道士見她手上的活兒乾得越來越熟練，心頭動了動，說道：“你別去馬場了，乾脆跟我學點岐黃之術傍身，也算是條出路。”
虞湜一手頓住，問道：“有一種病症，發作時會使人神思不定、精神恍惚，還暴躁易怒，反複無常，需要長期服用安神藥物。這是如何造成的？”
“怎麼，老道想教你，還得先接受考查啊？”祝道士露出一副‘你有眼無珠’的神色，不滿道：“你知不知道老道師從何人？若是報上名號，想跟老道學醫的人能從這兒排到鬼哭崖。”
“何人？”
“就是……”
祝道士忽然住嘴，朝她吹胡子瞪眼，“不管何人，教你都綽綽有餘了。”
又要顯擺，又不敢說，她就多餘問。
“那這種症狀又何解？”虞湜一見祝道士要怒，解釋道：“有個認識的人得了這個病，說是陳年舊疾，找大夫看了不見好轉，所以想問問你有什麼辦法沒有。”
祝道士瞥眼道：“什麼人呐？”
虞湜一胡扯，“你不認識。”
“這病得看了、問了、診了才能追本逐源，斷症治病，你得空把人帶來我瞧瞧，就知道了。”
“他不在安州縣。”
“哦。”人不在自然沒法看，祝道士隻能根據虞湜一說的這些症狀，粗略地斷一斷，“神思不定，精神恍惚之症，多發於心和腦，暴躁易怒，反複無常，說明其肝火旺盛，你所說的這幾種症狀，皆是氣血大耗、心神失養所致。又說是舊疾……”
祝道士思索片刻後，問道：“他可是患有失眠之症，時常夜不能寐，寢不能安？”
虞湜一想起幾次見祁燕真，他眼下都難掩青黑和疲倦，便點了點頭。
“誒，這就對了，所以他才需要服安神湯，不過既然看了大夫，服了藥都不見好轉，便說明他所患這失眠之症不輕。”祝道士好奇道：“他請的哪個大夫？”
虞湜一道：“太平街的杜大夫。”
“他呀？”祝道士滿臉不屑，隨後說道：“不是我同行相忌，說他的不是。就那個半吊子，學了點皮毛就敢給人治病，沒被他治死算命大，還想治好？那不如去廟裡燒高香，求祖師爺保佑，興許還來得快些。”
“那師父你可有法能治？”
祝道士被她冷不防的一聲‘師父’叫得通體舒暢，跟全身毛刺兒都被撫平了似的，難掩得意道：“你當師父我是那半吊子？區區失眠之症，那還不是手到擒來。”
真是好大一張臉。
祝道士包攬道：“你何時將人帶來，保管藥到病除。”
真把人帶來，恐怕這假道士又不高興了。
“他一時來不了。”虞湜一問：“有沒有可暫時緩解此症的方子，我設法找人帶給他，等有機會再領他來看診。”
“方子倒是有，不過不知其確切症由，藥效恐怕會打折扣。”
“循序漸進就好。”
一時給治好了，反倒招來懷疑。
狗皮膏藥總算糊完了，在小阿影賣力的吆喝下，祝道士總算開張了。他笑嗬嗬地收了錢，讓虞湜一給他看攤子，然後帶阿影去買餅。
臨走前見虞湜一擺著副活著也好、死了也行的神態，忍住想踹她兩腳的衝動，板起臉囑咐道：“別死著個臉杵那兒，跟要下葬的明器似的，擺出點笑臉死不了人，還有你那嘴給我張開，要吆喝才有買賣，知道嗎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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