還不到時候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謝清峙。”
這又關謝清峙什麼事？蒙達看向烏古，露出詢問的表情。
烏古懶得理。
祁燕真命令道：“叫十七繼續盯著，變故應當就在今夜，讓他提高警惕，萬不可鬆懈。”
蒙達領命：“是。”隨後疾步離去。
烏古對祁燕真問道：“侯爺，萬一許玄度真死了？”
“他遲早得死。”祁燕真輕描淡寫道：“沒有人希望他活著，包括謝清峙。”
許玄度的結局早已注定，他沒命活著回上都，他跟謝清峙所做的買賣，也注定是樁賠本買賣。
而祁燕真讓燕十七盯的也並非是他，而是謝清峙，許玄度隻有死到臨頭，才會真正交出謝清峙想要的東西。
既然這東西這麼重要，那他高低得拿到手裡看看，與其等謝清峙拿這東西來跟他談條件，不如反客為主，讓謝清峙主動求到他麵前。
烏古在心頭為許玄度默默點上一炷香。
就在這時，侍從來告，說晚膳和水都周全了，問侯爺先用膳還是先沐浴。祁燕真沒什麼胃口，在烏古的嘮叨下勉強用了些飲食，才去浴房泡澡解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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誰知泡完澡祁燕真精神更好了，半點困意都沒有，正好阿伊川的奏報傳入府中，便召來烏古讓他念給自己聽，權當催眠。
烏古打開奏報細看，眉毛越擰越緊，“這記的都是些什麼玩意兒？”
祁燕真枕著手躺在長椅上，問道：“奏報上都說了些什麼？”
“虞湜一的起居住行。”烏古在奏報上挑挑揀揀，“我撿有用的念給侯爺聽。”
祁燕真道：“不必，從頭念吧。”
“您確定？”
“嗯？”
“好吧。”烏古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，然後將奏報翻到前頭，開始念：“四月二十，辰時三刻起， 五刻用早飯，吃……這上頭畫的好像是粥……鹹菜、還有蒸餅……”
“……”祁燕真投來疑惑的表情，“畫？”
烏古將奏報捧到他眼前，隻見那奏報上的字倒是像那麼回事，但時不時就出現個意味不明的圖形，像是不知道那個字該怎麼寫，所以用圖形代替了。
祁燕真仰起頭，眯眼道：“這字看著有點眼熟。”
“是有些眼熟，像是錢管事的筆跡。”烏古將奏報翻過來看了看，“紙張也是咱們平日慣用的，應當是謄抄過了。”
兩人不約而同地想起那圉人野蠻邋遢的模樣，不像是正經讀過書、認過字的，估摸著奏報原本實在有礙觀瞻，阿伊川這才讓錢管事幫忙謄抄過後，才送過來的。
看著那些奇形怪狀的圖形，祁燕真覺得眼睛有些疼，又躺了回去，對烏古道：“繼續念吧。”
烏古：“……”
下屬的眼睛也是眼睛啊！
他直起身子，皺著臉繼續念道：“巳時正外出，去三……房子？幫司宋做買賣，賣出三刀紙，兩隻……筆，一塊硯台？共賣得三百二十文……”
烏古盯著那團黑墨和錢掌櫃在旁邊批注的小字，真誠地想跟他說一聲：苦了你了。
就是解敵人暗號，都沒這麼費力過！
烏古逐字辨認，磕磕巴巴地念完第二篇，忽然聽見一陣細小的呼嚕聲，他驚訝地抬頭，卻發現這呼嚕聲來自祁燕真。
侯爺睡著了！烏古又驚又喜，可下一刻，祁燕真的呼嚕聲停了，皺著眉頭像是要醒。
烏古趕緊翻到下一篇，繼續念道：“四月二十一，辰時正起，辰時二刻外出買……餅？四刻歸，叫小花起床……”
呼嚕聲又起，伴著烏古磕磕巴巴的聲音，酣暢地回蕩在偏殿中。
烏古整整念了一夜。
……
翌日，祁燕真是被上衙的點聲催醒的，他艱難地睜開眼，隻覺得困意濃重，身子無比沉重，幾乎難以挪動。
很想就這麼一直躺到天荒地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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