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60章 抽絲剝繭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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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人去了江州？”
祁燕真巡視完安州各縣城防後回到極雲樓，屁股還沒坐熱，就接到了暗衛營傳來的消息。
他沒明白蒙達是怎麼跟虞湜一撞一塊兒的，但卻清楚蒙達這麼做的用意。
隻是此行風險太大，連蒙達都沒有十足把握，虞湜一身上傷還沒好，就這麼跟著栽去，誰也沒法保證她能否安然歸來。
暗衛見他神色陰沉，帶著些許忐忑道：“蒙統領帶著人來，在營地點將後又帶著人離開了，按腳程來算此刻應當已經抵達信州。”
祁燕真氣得不知該怪蒙達太過莽撞獨斷，還是罵虞湜一不安分，又或是後悔給她自由。
好在他並沒氣昏頭。
想著信州作為東道上下線分界，多半已經被攸哈控製，蒙達不會直接闖關，於是對來傳信之人吩咐：“選最快的馬，再帶上幾個機靈的人，趕去潮縣霍家莊打探他們的動向，有消息後立即來報。”
開弓沒有回頭箭，人已經去了，總不能半道抓回來，隻有再派人去盯著。
“侯爺。”不等暗衛領命，阿那自請上前道：“途中若遭變故，等消息傳回來再去支援恐怕已經晚了，不如讓屬下一起去，屬下了解湜一和蒙達，若有情況也好應變支援。”
顯得他了？祁燕真冷颼颼的眼神插在了他身上。
自打阿那在地坤坊被迫招搖過市後，祁燕真索性將地坤坊的所有人都撤了回來，直接換官府的人前去盯守，並且以鞏固城防的名義，派兵接管了老城門。
這麼一來，他們再想活動就隻能走暗道，如今城內外戒備森嚴，隻要他們露麵，總會揪出蛛絲馬跡。
正好蒙達和烏古都派出去了，他缺辦事得力的人手，便將阿那留在了身旁。
阿那不耐地催促，“侯爺？”
阿那擅長追蹤又機智多變，確實比別人更穩妥，隻是祁燕真心頭就是有些不痛快，卻又抓不住這感覺的來由。
可惜他必須坐鎮兩州，否則……
祁燕真及時收住那不該有的念頭，冷靜應道：“既要去，便準備充分，切勿打草驚蛇，儘可能地將人安然帶回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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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！”見他答應，阿那難掩雀躍道：“屬下定不負侯爺所托！”
祁燕真側身揮手，懶得看他得意的臉，阿那拽著傳信之人一溜煙兒就竄下了樓，迫不及待的模樣看人牙癢癢。
待回來之後，挨個問罪！
祁燕真壓下心頭擔憂和煩躁喝了兩口定心茶，然後來到案桌前拋去雜念，依次鋪開兩卷厚皮紙。
這兩張紙，分別是安州全境的輿圖和軍機布防圖。
他將二者仔細比對，然後結合這些日子的演武巡察，將新增的兵力、崗哨和布防線重新標注再反複推演，最後將要塞與薄弱之處都圈了出來。
等他擱筆，正是星衝紫宸，月上重樓。
隔街傳來的靡靡之音、賭客色鬼的叫囂和喧嘩，隔著極雲高樓也能聽得清清楚楚。
極雲樓因祁燕真入住而謝客，因此便宜了長楸館，這兩日館中人多得一局難參，一座難求。
謝清峙手底下的豔莊、伎子，露出刮骨刀，毫不客氣地搜刮這些賭客、色鬼的錢財，就差把他們身上的毛貼皮給刮乾淨，骨頭縫裡的肉給剔出來。
多少人不止輸了身家，連自己都給搭進去了，成了任人買賣的奴隸，其手段之毒辣，吃相之難看，讓人觸目驚心。
祁燕真猜想，謝清峙應當也得知了江州的消息，所以才大肆斂財，以備不時之需。
往後不管是他、巴魯爾，亦或是攸哈做了這江州的主，都需要錢財和人脈，而這兩樣謝清峙恰好都占。
這也是江州易主多人，謝清峙和長楸館仍舊屹立不倒的原因，畢竟能有底氣斷三州供給的巨賈，除他外再找不出第二個。
祁燕真收起圖紙，摸出謝清峙的請柬看了看日子，不知道在赴約之前，蒙達他們能不能回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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