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79章 以牙還牙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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長楸館被封後，謝清峙並不清閒，馬幫、漕運、車馬行的調度，還有各地糧行、鋪子的分配和價錢，都需要他來把握和衡量。
這會兒他從城北糧行出來，聽來買糧的人議論西城亂民之事，灑開扇子送出兩羽得意風。他祁燕真不是覺得自己能耐麼，那就看看他要如何收拾這趟爛攤子。
自打祁燕真來安州後，便處處給他挖坑，跟他作對，若一味忍讓豈不叫這死蠻子以為自己是顆任人拿捏的軟柿子？
謝清峙在各鋪麵掌櫃們的相送下離開米行，誰知剛出米行大門，一群人直直衝到米行門口，指著他們破口大罵起來。
“就是他們！就是這些掌櫃哄抬糧價，掙死八代的黑心錢，讓咱們買不起糧、吃不起飯！”
“喪了良心的奸商惡賈，活該遭天打雷劈！呸！”
一人起頭，其餘人紛紛朝他們噴唾沫星子，噴得謝清峙和掌櫃們紛紛躲回米行。前來買米買糧的人本就不少，門口又聚集著來打聽和觀望糧價的鋪麵掌櫃、夥計，外加過路的行人也紛紛前來圍觀，場麵頓時熱鬨起來。
謝清峙察覺不對，立即招來高瑛，小聲道：“咱們從後門走。”
高瑛招呼侍衛、隨從，護送謝清峙去後門，留各米鋪的掌櫃們應對這些鬨事的刁民，剛走沒幾步，米行門口就打砸起來了。
不知是誰搶了夜香郎的糞水，也顧不得臟和臭，直往米行大門裡潑，給各米鋪的掌櫃們來了個屎尿淋頭，臭氣熏天。
謝清峙慶幸自己溜得快，他捂著鼻子來到後門，吩咐隨從去牽馬車，誰知馬車牽來後，差點氣歪謝清峙的鼻子。隻見馬車上用不知是什麼玩意兒的血塗著觸目驚心的幾個大字——無良奸商，斷子絕孫。
今天這些人，果然是衝他來的！
隨從被謝清峙瞪得戰戰兢兢，求救似的看向高瑛，高瑛是個精明的，見這情形便猜到是怎麼回事了。他對謝清峙道：“主子，當務之急咱們先離開此處。”
謝清峙閉眼深吸了一口氣，差點被飄過來的臭氣給熏吐，他壓下火氣迅速鎮定下來，指了指牽馬車的小廝道：“你，過來。”
小廝惶恐地走過來，卻聽謝清峙命令道：“把衣裳脫了。”
謝清峙跟小廝換了衣裳，讓小廝登車，又叫另一人將車趕了出去，果不其然馬車也遭到了糞水的攻擊。謝清峙趁人不注意，穿著小廝的衣服，再高瑛和隨從們擠在人群中，對馬車罵了幾句，然後趁亂離去。
他雖得以脫身，可米行和米鋪的掌櫃們卻遭了殃，不僅被唾罵、澆糞，還差點遭群情激憤的百姓們毆打。
好在官府的人來得及時，將最先惹事的人給抓了起來，然後驅散起哄的百姓，將惹事之人和那些被潑了糞水的米糧鋪掌櫃，一並給帶回了衙門。
謝清峙遠遠看著官差離去，這才驚覺自己中計，這些官差真正要抓的人，根本不是鬨事的刁民，而是這些米糧鋪掌櫃。
而且，今日潑糞之事一旦傳開，原本針對官府衙門的議論和不滿就會轉向米行，謝清峙本想以輿論逼迫祁燕真解封長楸館，誰知竟被以牙還牙遭了反噬。
經此一遭，他若再不識時務的坐地起價，這米糧生意可就不好做了。好在他本就打算停漲，如今隻要穩住糧價，也能掙個盆滿缽滿。
隻是這口醃臢氣實在是咽不下去！
他就不明白了，西城昨日才事發，祁燕真和梁思道又都不在安州縣，怎麼就認定這事兒是他指使的，還應對得這麼快？難道是有人告密？還是他身邊被安插了探子？
高瑛詢問道：“主子，咱們是去西城，還是回驚鴻山莊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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