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2章 曲折周旋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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祝道士忙著給小四敷藥、推拿，嘴裡也沒閒著。
“至於這小子，是因為在我麵前露了陷，才被謝清峙揍成這樣，逃出來碰上老道也算是冤債有主，不救也得救了。”
他對老漢感激道：“說起來，還得多謝老哥仗義相助，否則小弟一時真不知如何是好。”
老漢頷首微笑，瞥了眼司宋，將臟水給端出去潑了。
“如今城裡這小子是回不去了。”祝道士轉向司宋，掛著笑詢問道：“可否暫時將他安置在你這兒，等我找到合適的地兒，再讓他遷出去。”
“讓他一直住這兒也無妨，此處僻靜又無人打攪，很適合養傷。”
既然人已經被帶到這兒來了，司宋就沒打算將人放走。
他看了眼小四，對祝道士提醒道：“隻是他已然漏了口風，道長當心引火燒身，謝清峙不是善茬，我怕他會對你不利。”
祝道士管這門閒事的時候全憑一時腦熱，沒想過會給自己招來麻煩，今日看小四落得這般下場，心中也不免憂慮，經司宋這麼一提醒也就坐不住了。
“你說得對，老道得回去看看，實在不行鋪子就暫時關個幾天，避避風頭。”他從藥箱裡刮出兩吊錢遞給老漢，托付道：“老哥，這小子就煩你暫時幫忙照看一二，這點錢財就充當他的食宿，過後我會再送來。”
老漢沒有推辭，收了錢就將小四給扶進了屋。
祝道士來到司宋麵前，打量他片刻後，發現這瘸小子不僅腿不瘸了，身上那股窮酸市儈氣也消弭無蹤，由表及裡地透出幾分文雅穩重，與從前判若兩人。
一個人在短短時日內，怎會有如此大的變化？想是矯貌飾相，隱藏本真，一直以假象示人。
這麼一琢磨，祝道士忽然覺得今日的巧合，恐怕不是那麼的巧合了。
不過，他不願意去深究，就像孫老怪念叨那樣，知道得多不一定是好事。
“本來想說麻煩你了，可又想你我不算外人，就不跟你客套了，過後必定在逆徒耳邊，替你說幾句大大的好話。”
被他這麼打趣，司宋神色有些不自在，眼睛卻亮了不少，像從前三顧齋的司宋了。
“晚輩聽湜一說，是道長救了她的命，晚輩在此多謝道長救命大恩。”
他鄭重其事地向祝道士行了一個大禮，祝道士毫不客氣地受了，才假裝客氣地抬手扶道：“免禮免禮，她都沒跟老道客氣，你還客氣上了。”
司宋：“……”
祝道士尋摸了一會兒，又覺蹊蹺，問道：“你見過她了？”
司宋答道：“曾夜訪府衙探望過她。”
想起那晚的情形，司宋的心就自作主張地亂跳起來，一時又牽腸掛肚，恨不得立馬見到虞湜一。
“難怪後麵她不繼續打聽了，原來是見過了。”
祝道士笑得意味深長，心裡卻暗自嘀咕。府衙守備森嚴，虞湜一住在最裡頭的西院，又被斡侯看得那麼緊，這小子卻能在他眼皮底下挖牆腳，可見不簡單。
到底是個什麼來頭？虞湜一這逆徒嘴跟澆了鐵汁似的，也沒說透透底，真是糟心！
祝道士問道：“既然見過了，那你可知道她的病症？”
司宋跟虞湜一相識長久，說不定能得些線索。
“知道。”司宋撫定纏亂的心緒，正色道：“晚輩正想就此事請教道長。”
“說來聽聽。”
“血砂之毒，難道真的無法可解？”
祝道士聽司宋這一問，便知他亦沒什麼頭緒，心有些發沉。
“這血砂本是一種火毒，服用之後隻要好好散毒，再加以保養，便並不會致命。致命的是這孽障不止一次服藥，鑿損了自身根基，讓毒散得不徹底從而淤積在體內，日漸蠶食其經脈和臟腑。”
司宋沉沉地吸了一口氣。
祝道士繼續道：“血砂之毒可散不可解，她散不出來又解不開，那就隻能等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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