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04章 風雲際會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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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陣兵荒馬亂過後，祁燕真止住了血，商大夫讓人撤去屋中熏香，養以清水，祁燕真的臉色才逐漸好轉起來。
體內躁鬱慢慢平息，倦意霎時如潮水襲來，在祁燕真體內洶湧翻滾，攪得他神情恍惚。
商大夫見他強撐著不睡，勸道：“侯爺繼續熬下去，下次倒下就再也不用醒了。”
蒙達拿眼睛直瞪他，嘴裡卻也跟著勸道：“主子，此處有我，您就安心吧。”
呸！這聽著也不像是什麼好話！
蒙達改口道：“您隻管睡，十七已經去找虞湜一了，別的事有屬下和烏古頂著，再不濟一天半天還是能守住的。”
體內困倦的狂潮在兩人的勸說下翻滾得越發洶湧，好似要將祁燕真席卷而去，他吊著一絲清明，強打起精神對商大夫道：“這些消息是她讓你帶給本侯的？”
看來抹不過去，商大夫表情微僵，老實點頭。
“她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話倒是沒別的了，不過讓我帶一樣東西回來。”
商大夫從藥箱中翻出個盒子遞給蒙達，蒙達接過後仔細檢，沒有發現機關。他小心啟開盒子，隻看一眼，就僵住了。
盒子裡放著幾麵令牌和一個油紙封存的小包裹——那是燕衛們的遺物。
蒙達伸手摸了摸，上頭血跡早已經乾涸，卻仍舊燙得他手發顫。
他深吸幾口氣，將盒子跪呈給祁燕真，祁燕真的目光沉緩地掃過令牌，最後停留在了角落那枚上。
良久，他取出那枚令牌，端詳了兩眼正麵角落的虞字，然後翻到背麵在極隱蔽的燕尾處找到他親手刻下的符號。
那是‘影’字的右半字形，幾乎與燕尾融為一體，令人難以發覺。
當初，他親手將這枚令牌交到虞湜一手裡，如今她假別人之手給了他。
什麼意思不言而喻。
祁燕真握緊令牌，直到上麵的紋路在他手心硌出深深的印痕，才鬆手將放在旁邊。他取出盒子裡的油紙包裹，包裹上有沒被開啟過的蠟封，落的是阿那的印。
他掃了眼商大夫，商大夫頗有眼色地招呼蘇和去給店小二治傷，店小二緊緊抓住商大夫的胳膊，嘴唇囁喏半晌卻沒吭聲。
商大夫拍了拍他的手，低聲說了句：“節哀。”
祁燕真揭開紙包，發現裡頭是張輿圖，上頭標注了池州各處的港口、驛站、關口與布防點，是非常重要且及時的情報，有了這張圖就不愁突破不了池州的防守。
這是阿那向他們傳遞的最後一個消息。
祁燕真仔仔細細地將圖紙瀏覽了幾遍，轉交交給蒙達，蒙達眼眶發紅，接過後忍不住擦了擦上頭的血跡，卻根本擦不掉。
他將圖紙放回盒子裡，這才發現令牌下還壓著張折疊的紙條，他取過紙條打開，上頭隻有用蠻語寫的一句話：回家了。
字跡生疏，顯然是不常寫蠻語。
蒙達壓下喉頭哽咽，轉頭想將紙條遞給祁燕真，卻發現他靠在枕頭上閉上了眼睛。
蒙達叫了兩聲沒醒，趕緊將商大夫喚來。
商大夫看過後說道：“隻是睡著了。”
蒙達又輕喚了兩聲，祁燕真沒什麼反應，商大夫道：“他這一睡暫且是叫不醒的。”
“那要睡多久？”
“至少得睡足十二個時辰。”
待祁燕真睡得氣息平穩後，商大夫再次替他把脈，蒙達見他神色漸漸凝重，眉頭也跟著擰成了一團。
商大夫又查祁燕真的五官、四肢，又貼胸聽其心跳，隨後讓蘇和淬針。
蘇和遞上用火淬過的銀針，商大夫接過後，穩穩搓入祁燕真耳後，祁燕真竟毫無所覺。
約莫半刻時後，商大夫將針拔出來挪到燈光下瞧，卻見針尖泛著淡淡的烏色，“侯爺曾中過毒？”
蒙達沒回答但表情卻已說明一切，商將針放在火苗上過了兩個來回，烏色變成了深黑，還散發出淡淡的苦腥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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