段，賀蘭岢直冒冷汗，他張了張嘴應道：“是。”話剛落音，沒等他喚屬下來接，攸哈那恐怖的死人頭就落在了他懷裡。
賀蘭岢頓時僵住，接著開始乾嘔。
烏古屏息對賀蘭岢一禮，“那就勞煩校尉了，恕不遠送。”
賀蘭岢抱著死人頭，頂著張跟死人差不多的臉，連個告辭都沒說，乾嘔著走了，他沒吃朝食，想吐也吐不出來。
出營地，被熏得暈頭轉向的賀蘭岢跟人撞個正著，罵道：“哪個……嘔，狗東西走路不長眼！”
被撞那人後退了兩步，“嘿，老道走得好端端的，被你沒頭沒腦的撞了還得挨罵？有沒有天理了？”
見他還嘴，賀蘭岢的從屬上前欲教訓，舉起拳頭就朝那老道捶去，“哪兒來的老道，敢對校尉不敬！”
誰知老道麻利兒一閃，躲到了旁邊的瘦麻杆兒身後，“徒兒，救我！”
拳頭緊跟而至，卻猛地停在瘦麻杆麵前，那從屬低頭，眼珠子顫巍巍瞥向自己的脖子，一把冰冷的匕首正抵在喉舌處，稍進半寸便能割斷他的喉嚨。
瘦麻杆收起匕首一腳將從屬踹開，人正好撲在賀蘭岢腳下，差點又將其絆個狗吃屎。
“軍營重地，不得放肆。”
瘦麻杆的聲音跟匕首一樣冰冷。
祝道士忍不住嘮叨，“可悠著點你那腿。”
賀蘭岢將腳下的從屬踹開，忍住嘔欲審視兩人，嗬斥道：“你是何人，膽敢跟上官動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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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道士伸嘴出來狐假虎威道：“她是老道的弟子、斡侯的親信，虞湜一。”說完又挪出雙老眼打量，“你們又是打哪兒冒出來的大頭兵，敢在斡侯的地盤充上官？”
“江北軍。”虞湜一掃視眾人，最後將目光定在捧著攸哈頭顱的士兵身上，“江南行省真正的上官此刻在你們手上，我剮他的時候，他可沒像你這般聒噪。”
賀蘭岢一愣，將視線投向攸哈，不知是不是眼睛被熏出了毛病，竟覺那顆隻剩半邊臉的頭顱正朝他露出詭異的笑容。他有些惡寒，轉臉再度打量虞湜一，忍不住露出懷疑的表情。
見營地巡衛朝這邊跑來，虞湜一收起了匕首，“不信可以去府衙大牢瞧瞧，攸哈的半副屍骨應該有剩。”她看著從地上爬起來的從屬，毫無誠意地道了個歉，“方才多有得罪，還請見諒。”
恰巧營地巡衛圍了上來，正巧領頭的是衙門那歪脖子，他驚訝地看著虞湜一跟祝道士，又打量賀蘭岢等人的臉色，衡量片刻後皺起眉頭對虞湜一道：“你們怎麼才回來？侯爺等你們很久了。”又轉頭對賀蘭岢問道：“校尉大人，這兩位是咱們侯爺身邊的人，若有冒犯那一定是誤會，還請您大人有大量，不跟他們一般見識。”
這是明擺著告訴他這兩人動不得，賀蘭岢冷哼一聲，麵色難堪地帶著人離去。
虞湜一對歪脖子道：“好久不見。”
歪脖子見她滿身狼狽還受了傷，皺眉問道：“這麼久沒消息，大夥都還以為你死了，這些日子你去哪兒了，怎麼弄成這樣？”
祝道士連呸幾口，“人好不容易回來，也不見說點好聽的！晦不晦氣？”
“您乾殯人還忌諱這個？”
“你不忌諱？那老道天天給你唱經。”
歪脖子無語。
虞湜一望著騎馬離去的賀蘭岢，對歪脖子問道：“他們來乾什麼？”
歪脖子啐道：“還能乾什麼，來找茬，南陽王命侯爺跪候聽召，他是來監督的。”
“他跪多久了？”
“一天兩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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