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14章 不得放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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祁燕真跪坐在馬車中，雙目緊閉，臉色青白，背脊卻依舊挺得筆直。
馬車沒有合簾，車內情景一覽無餘，江北軍督查校尉立在車前，臉上帶著虛假而恭敬的笑容，對烏古敷衍道：“不是王爺有意刁難，隻是城中爛攤子收拾得夠儘，王爺還沒騰出地兒來給四殿下落架，所以才沒能召見，還請侯爺再耐心候上些時辰。”
烏古神色焦急，“候召自是沒問題，可也不用跪候，咱們侯爺已經跪了一天兩夜，便是鐵打的人也受不住啊。何況咱們侯爺向來身子不好，這一跪，將老毛病都給跪出來了，再跪下去還不知會出何事。”他懇求道：“還請校尉體恤，再去通傳通傳，問一問何時召見，又或是能不能免這跪禮。”
“說跪迎本是王爺隨口的一句話，侯爺乃陛下親封的爵位，深得陛下賞識，論親又是陛下的外侄，階品地位不比王爺低多少，大可不必將這話放在心上。”
“校尉這話可是王爺和殿下的意思？”
校尉臉色微變，連忙否認道：“在下小小校尉，又怎敢擅自揣摩王爺和殿下的意思？”
烏古皮笑肉不笑，“既如此，那便勞駕校尉再派人去通傳，請王爺明白示下。”
校尉提起兩頰，皮笑肉不笑道：“這事在下說了不算，閣下也說了不算。”他望向車中的祁燕真，拱手道：“想讓末將前去通傳，隻要侯爺開口，末將也沒有不從的道理。”
這校尉還真是塊滾刀肉，烏古臉色逐漸陰沉下來。
祁燕真一言不發，也不知是醒是寐。
“駕！” 響亮的馬蹄聲踩破僵局，燕十七與暗衛們跳下馬大步走向馬車，看見馬車前站著身穿江北軍士兵紛紛加快了腳步。燕十七釘子似的目光盯在那校尉臉上，對烏古打聽道：“這位是？”
烏古介紹道：“這位是江北盟軍中的監察校尉，賀蘭岢。”轉而又向那校尉介紹道：“這是我們軍中的都統，燕十七。”
賀蘭岢被燕十七盯得有些惱火，他打量燕十七和他身後那群人，見其個個神情肅穆、殺氣騰騰，又有點犯怵。這群人顯然不好惹，他一個校尉沒必要將人得罪狠了，否則兩邊起事先斬的就是他。
他微微頷首，“原來是燕統領，幸會。”
燕十七卻十分不給麵子，質問道：“不知江北軍的監察校尉，來咱們軍營有何貴乾？”
“侯爺求見四殿下，南陽王讓侯爺跪候待召，校尉奉命過來監督……”在賀蘭岢的瞪視下，烏古改了改說辭，“是過來侍奉。”
幾句話聽下來，燕十七便明白了他們的處境，一雙英眉緊蹙，“多久了？”
烏古道：“一天兩夜。”
簡直欺人太甚，燕十七胸中驀然騰起怒火，他們走到如今居然還要受這等窩囊氣！正當燕十七要發作的時候，車內傳來祁燕真低沉的聲音，“十七。”
燕十七壓下怒火，上前拜見，“侯爺，屬下在此，有何吩咐？”最好是讓他將這個狗屁監察校尉給砍死。
祁燕真睜眼，“人呢？”
燕十七沉默片刻，單膝跪地告罪道：“屬下無能，沒能將人帶回來，還請侯爺責罰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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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同出任務的暗衛也都紛紛跪地請罪。
烏古對賀蘭岢說：“校尉大人和各位江北營的弟兄們大清早來此想必還未用過朝食，不如去嘗嘗咱們營地的夥食，如何？”
想支走他？賀蘭岢心頭冷笑，“不勞閣下費心，咱們來之前已用過朝食了。”
烏古將人拉到一邊，壓低聲音道：“侯爺訓誡下屬，不好揚醜於外，還請賀蘭校尉給咱們點臉麵，不要使我們為難。”
賀蘭岢冠冕堂皇道：“率土之濱，莫非王臣，咱們都是皇上的臣子，如何算是外人？”他語音一揚，“還是說，有人有二心？”
這人真是油鹽不進。烏古看向祁燕真，祁燕真朝他搖了搖頭，他立即會意不再相勸，退到了旁邊。
賀蘭岢麵上劃過一絲得色，朝前走了兩步。
祁燕真收回目光，落在燕十七身上，問道：“是回不來，還是不願回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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