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吃過了麼？要不要一起用點？”
“已經陪師父用過飯了。”蘇和啜了口水，盯著她吃飯，見她胃口好吃得香，便知其恢複得不錯，“慢些，別吃太飽，過會兒還得喝藥。”
虞湜一邊吃邊點頭，進食的速度卻絲毫不減，不多時便將送來的飯菜吃得乾乾淨淨，蘇和盯著她的肚皮，不知道還有縫兒留給那碗藥沒。
用完飯，虞湜一徹底恢複了精神，請蘇和替她看診換藥，順便打聽祁燕真的動向。
“侯爺不在營地？”
“南陽王召見，下午的時候入城了。”
“是南陽王，還是堅王？”
蘇和略一思索，肯定道：“南陽王。”她小心拉開虞湜一的衣領檢查，隨後對她道：“可以換藥了。”
虞湜一脫掉衣衫，又問：“他帶了多少人去？”
蘇和道：“就烏古和兩名侍衛。”
“燕十七沒去？”
“沒有。”蘇和解開繃帶，解到最後一層，對虞湜一道：“忍著點，血痂粘連在繃帶上了，會有點痛。”說完，沒等虞湜一做好準備，便乾脆利落地將繃帶給揭下來了。
虞湜一痛得一挺，再沒心思再去琢磨祁燕真的處境了，接著重新清創、上藥、包紮，又是一輪折磨。等肩上的傷處理完後，又用藥酒替虞湜一推拿右腿，等處置妥帖，外頭天已經黑儘。
“你這腿還得養，少走動多臥床，肩上的傷也別沾水。” 蘇和幫虞湜一穿好衣服，然後掌燈，將桌上的藥端來給她，“這會兒喝正好。”
虞湜一接過藥嗅了嗅，腥澀味直鑽鼻孔，她歇了口氣，皺眉將藥一飲而儘，緩了半晌才放下碗對蘇和問道：“方子改過了？”
“新方子？”
“嘗出來了？”
“比之前的腥。”
蘇和淡笑，“師父和祝道長琢磨了半日，在原先的方子上改的，先吃兩副看看藥效。”
“費心了，代我向商大夫道聲謝。”虞湜一頓了頓，又道：“也跟他說聲對不住，如果不是我，你們也不會被牽扯進來。”
“道謝可以，道歉就不必了，既來之則安之，我們都沒什麼可說、可怨的，何況如果沒有你，師父或許早就沒命了。”蘇和收拾好藥箱，轉頭對虞湜一道：“不過如果可以，我還是想跟師父回到金堂，能不能請你跟斡侯求個情，讓他早日放我們離開。”
虞湜一點頭，“好，但我不保證他能答應。”
蘇和意味深長地看著她，“隻要你肯開口，他會答應的。”
虞湜一默不作聲地看著她。
“祝道長說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我們也都看見了，斡侯今日是從你這兒走的。”
“……”
“此事多勞你費心。”蘇和將藥箱挎在肩上，對虞湜一告辭，“我明日再來。”
虞湜一目送她離開，直到簾子被放下才回過神來，也不知祝道士跟她說了什麼，讓她誤會至此。不過，興許並不是誤會，虞湜一回頭望著席榻，決定再試探試探。
如果祁燕真今晚能回來的話。
池州府衙公堂，祁燕真入城後便被迎至此處，等了一下午南陽王也沒露麵。公堂內除了上位幾張案椅別無可坐，南陽王也沒有賜座之意，祁燕真隻能站著等，且連口水食也沒得供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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