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身旁的石管事來見我，就說有要事相商。”
侍衛問：“是關於海盜的？”
虞湜一點頭。
事關行船安危，大意不得，一名侍衛立即前去傳話，一人陪虞湜一回花船等，沒過多久侍衛就將石鈞請來了。
石鈞問道：“什麼事？”
虞湜一言簡意賅道：“想讓石管事派幾個通水性和熟悉附近航道的兄弟，去探一探海盜的老巢。”
“斡侯不是下來不讓打草驚蛇麼？”
“所以才請石管事前來相助。”
石鈞心頭不解，可對上虞湜一雙眼裡的篤定，他將到嘴的疑問咽了回去，點頭道：“好，我親自帶人走一趟。”
虞湜一拱手，“那就有勞了。”
石鈞擺擺手，迅速離去。
不多時，一艘艨艟壓著風浪飛快駛出碼頭，往虞湜一先前追擊海盜的方向穿行而去。
艨艟比尋常戰船要快，沒多久便駛出港口來到深海，石鈞扶坐船頭依稀見前方海麵有艘小舟，立即讓船工駛過去，卻見小舟上掛著兩具屍首。
勾過來檢查，發現屍身還在往外冒血，顯然剛死不久，再看死者服飾像船行的人，再扒開衣服拿火一照，果然是海盜。
怎麼死在這兒？
石鈞四處瞭望，發現附近除了他們再沒別人，他下令道：“提高警惕，繼續前行。”
艨艟刺破風浪繼續朝深海行進，約莫一個時辰後，前方海霧中出現高聳的黑影，那是海盜寄居的海島。石鈞下令熄滅火光，減速緩慢靠近，誰知還未近水岸，便發現海麵上漂浮著無數屍首。
接連撈了幾個檢查，發現都是島上的海盜，死相皆十分淒慘，身上不僅有刀傷還有被撕咬的痕跡。船越靠近海岸屍首越多，島上的情形也看得更加清晰，火光四起，遍地橫屍，目力所及無一活口。
“誰乾的？”
沒人能回答，石鈞命船工靠岸，帶著四人上島查看，終於在炮台底下找到個喘氣的。他們將那人刨出來，卻見兩隻腳已被扯斷，腦袋上還有個破洞，眼見也快活不成了。
石鈞掐住他下顎，用力往他背心一拍，他吐出兩口血後，氣息逐漸平穩下來，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石鈞趕緊問道：“島上發生了何事？”
那人張了張嘴，斷斷續續道：“有、有人偷襲……”說完目光散了散，改口道：“不，那不是人，是鬼……惡鬼。”
“什麼？”
“惡、惡鬼，什麼刀槍、火炮，對他們都沒用，打不死的惡鬼。”
聽他說得這麼邪乎，石鈞等人隻覺後背陰風陣陣，他問道：“你們當家呢？”
那人嘴角直冒鮮血，搖頭道：“被擄走了，島上的輜重……財寶，也都被……洗劫一空。”
這年頭真是古怪，殺人越貨的海盜也能被搶劫，石鈞哼道：“什麼鬼這麼貪財？可是看錯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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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人渾身抽搐，隨後腦袋一歪，斷氣了。
石鈞將屍首扔在地上，命幾人分散繼續尋找，看還能不能找到活口，誰知活口沒找到，倒是找到幾具蠻人的屍首。這些蠻人沒有刺字紋身，不是海盜，死相卻十分古怪，身上沒有致命外傷，乃七竅流血而死。
琢磨大半晌沒琢磨明白，石鈞索性下令搬走一具，帶回去讓虞湜一斷斷，她既讓自己來查探，定是知道些什麼。
此處不宜久留，拿定主意後石鈞立即命手下抬著一具屍首下山，登船迅速離開海島。回到近海，不知從哪兒冒出一艘蓬船，神不知鬼不覺地跟在艨艟不遠處，混在調度的船中入了港。
蓬船上，白芙有些驚魂未定，觀真帶她觀看了海島上那場死戰，見識了鬼兵的厲害和殘忍。難怪叫鬼兵，那簡直已經不能將其稱之為人了，像野獸，不，他們比野獸更加靈活凶猛。
她直愣愣盯著對麵觀真，隻覺得在這副蒼老枯敗的皮囊下，藏著個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。
怎麼會煉製出那種東西呢？即便是蠻人，即便是仇敵，也讓她有種物傷其類的恐怖。
在她的注視下，觀真掀了掀眼皮，“碼頭到了。”
白芙一個激靈，緩過神問道：“我們來碼頭乾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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