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46章 告知秘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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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花船華燈初上，客座卻空無一人，在熱鬨燈火的反襯下，更顯得淒慘冷清。
碼頭上倒是忙得熱火朝天，謝清峙領著船行一眾東家、保長、船工，有條不紊地調度船隻，配合祁燕真的士兵裝載糧草馬匹、軍備輜重。
不得不說，這人雖是個混賬，但經營生意、走馬調貨這方麵卻是天賦異稟，鮮有人及。
祁燕真找他辦這事算是找對了人，換作誰也難以在這麼短的時間內，將調船裝貨這兩件事同時辦妥。不過，對於這種賞識，謝清峙並不覺得榮幸，反氣得發瘋，跟觸了天大的黴頭似的，讓善管事貼符熏香，將整座船熏得烏煙瘴氣。
最後，將虞湜一給熏跑了。
蒙達派來看守她的兩名侍衛也跟著下了船，三人在碼頭轉悠，見到別人忙得腳不沾地也不好閒著，偶爾也跟著搭把手。這一來二去，兩名侍衛很快就陷在裝貨的大隊伍裡頭難以自拔，因虞湜一脖頸上纏著紗布，下力活兒不敢讓她搭手，便勻了她個輕省的活兒，讓她幫忙盯著照亮的火頭，沒事給爐子裡添點油。
火頭架在艘小舟上，哪兒需要就照哪兒劃，很是靈活便利，還能避免走水過火。
虞湜一顧火很殷勤，將四周照得亮堂堂，就是太耗油，沒燒多少時辰油就見底了，“油沒了，我去隔壁船借點。”
眾人也沒在意，誰知這借油的人自此一去不回，等兩名侍衛發覺四處尋找，哪裡還能找到人影？
虞湜一倒不是刻意逃跑，而是劃船去隔壁借油時，無意間發現不遠處有人劃著漁船趁人不備之時偷溜出海，她察覺有異，便澆滅火悄悄跟了上去。
她不敢出海太遠，怕看不見碼頭燈火在海上迷航難返，但漁船卻並沒有這個顧忌，它熟門熟路且速度很快，很快便將虞湜一遠遠甩開。
海上風大，海浪洶湧，眼看漁船遠去，虞湜一也隻能止步。她在近海漂浮，記清楚漁船離去的航向後正欲折返，卻依稀聽見海上傳來嘶吼和嚎叫。
似人非人，似獸非獸，難道是風聲？她側耳細聽，於風浪中仔細辨別，最後通過夾雜在哀嚎聲中的炸響確定，那是兩軍交戰的聲音，那炸響的聲音是火炮。
難道又是海盜劫掠？不，不像，像是勢均力敵的火拚。
虞湜一正猶豫要不要前去一探究竟，卻見先逃走的漁船竟又折返回來，慌不擇路地撞到了虞湜一前方，眼看兩條船就要撞上，船上兩人才慌忙搖槳避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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漁船船尾掃過虞湜一的小舟，眼見要翻船，虞湜一踹飛火頭，踩著船舷翻上漁船。小舟被撞翻，漁船被甕起的水來回推阻，差點將三人甩下去。
虞湜一先穩住身形，不等兩人反應過來，劈手奪過近前那人手中的船槳，掄圓胳膊照著兩人的腦袋狠拍了幾記，直將兩人拍得頭暈眼花。
“哎喲，誰！”
“別打了，別打了，好漢饒命！”
兩人被打得哀嚎連天。
虞湜一稍稍停手，拷問道：“你們偷偷出海，可是要去向海盜通風報信？”
聽這問話像是官府的人，兩人思索片刻後，異口異聲，一個答是，一個答不是。虞湜一梆梆又給了兩人兩下子，兩人終於如實都招了。
虞湜一繼續審道：“既然去通風報信，怎麼又跑回來了？”
“島上遭人偷襲，打得很慘。”
“被誰偷襲？”
“是蠻人，興許就是那宣慰司使派人乾的。”
祁燕真絕對不會這麼做，“你們可看清了？”
那人猶豫道：“隔得遠，也不大看得清，是聽海上的兄弟喊的，說蠻人打上島了。”
“蠻人不善水戰，你們不是有火炮，怎麼會被打得這麼慘？”
“話是這麼說，可那些蠻人太古怪了，像是不怕死不怕疼似的，被炸翻、砍翻了還能爬起來打，嚇死個人。”
虞湜一聞言怔愣，兩名海盜趁機揮槳反抗，她回神舉槳擋下，接著左右晃動船身將兩人晃得七葷八素後，挨個給抽進海中，然後架船歸港，任其自生自滅。
“喂！你別走啊！這麼遠遊不回去啊！”
“救、救命啊！”
一個浪頭打來，將兩人摁進了水中，也掀起傾覆的小舟，半晌後兩人從海裡冒頭，遊向小舟艱難地爬上去，被洋流栽去了未知遠方。
虞湜一回到碼頭，兩名侍衛正四處找她，見她駕船靠岸，趕緊跑過來替她拉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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