靠，看樣子是有所發現。
虞湜一正看得入神，忽聽海上傳來呼喊，像是在叫她的名字，起初以為聽錯了，過後那呼喚聲再度響起，等她正要去尋卻被跑上船的石鈞打斷。
守著虞湜一的兩名侍衛也圍了上來，一人對石鈞問道：“如何？可有發現？”
石鈞沒搭理他，走到麵前對虞湜一道：“海盜老巢被端了，讓斡侯不必憂心這兩日的航程。”
果然如此，虞湜一心頭有了底，“石管事受累了，過後必請示侯爺，重重答謝。”
石鈞客氣道：“都是為侯爺辦事，自當儘力。”
兩名侍衛聽聞海盜的老巢被端，頗為好奇，你一句我一句地發問。
“這事兒誰乾的？”
“這群海盜手中有火炮，誰會有這個能耐？”
看這樣子，不說兩句隻怕是糊弄不過，石鈞答道：“島上沒留活口，不知道是什麼人下的手，我猜可能是尋仇或是海盜之間搶地盤，這都是常見的事。”
虞湜一接話道：“無論是誰乾的，於我們而言都是好事。”
兩名侍衛點頭，“那倒是。”
有兩人在場，石鈞也不好跟虞湜一說蠻人屍體的事，尋了個借口先行離去了。夜深風大，虞湜一終於熬不住，回房歇息去了，兩名侍衛這才鬆懈下來去客房隔壁的小廳中小憩，交替值崗。
沒過多久，一支竹竿從船下探上來，輕輕叩響客房的窗戶。虞湜一睜眼，聽侍衛沒動靜，起身推開窗戶往下看去，一艘小舟正停在窗下。
舉著竹竿敲她窗門的正是石鈞。
虞湜一支起窗戶，抓住竹竿搖了搖，石鈞會意將竹竿夾在腋下，她小心鑽出窗戶順著竹竿溜下被石鈞接住穩穩落在舟上。
兩人配合默契，並未驚動侍衛。
石鈞命槳夫將舟劃至花船船尾停靠在艨艟邊上，虞湜一隨他登上艨艟進入船艙，還未看清裡頭情景，先嗅到了濃濃的血腥味。船艙內點著燈，虞湜一借光看見了那具七竅流血的蠻人屍體，神色變得凝重。
“海盜被殺得乾淨，我們上島的時候隻發現半個活口，沒說幾句話就咽氣了。”
“他說了什麼？”
“來偷襲的是鬼不是人，不怕刀槍也不怕火炮。”兩人來到屍首身旁蹲下，石鈞繼續道：“我們查看島上的屍首，發現除了海盜外還有不少蠻人，這些蠻人應該就是偷襲者。”
虞湜一撥開蠻人的衣襟，屍體上果然沒有海盜的紋身，她的目光落在蠻人臉上，見其七竅上皆凝固著黑色血液，表情越發冷凝。
“這些蠻人死狀很古怪，有些能看出是被火炮炸死的或者是被斬去頭顱而死，但大多都是像這位仁兄一樣，身無外傷、七竅流血，也不知為何而死，所以帶回來讓你瞧瞧。”
“他們是血脈爆裂而亡。”
她果然知道，石鈞追問：“是何緣由？”
“是毒。”虞湜一邊檢查屍體邊解釋道：“一種叫血砂的毒，可激發士兵潛能讓其不懼傷痛、所向披靡，用這種毒煉出來的兵叫做鬼兵，所以海盜說見到鬼也並沒有說錯。”
“血砂。”南逃途中，血砂釀成的慘劇猶在眼前，石鈞神色頓變，“這種東西竟然還存在於世，不是都銷毀了麼？”
虞湜一動作微頓，“這種東西一旦製成，就不會滅絕。”
她剝下蠻人的上衣，挪過旁邊的燈籠細看，蠻人皮表之下分布著大片青紫，甚至連毛孔中也透出了青紫色的血點。
“早在池州之戰時鬼兵便已重現人世，不過攸哈用以煉製鬼兵的並非血砂，而是血砂的前身‘火湯’，當年朝臣們南逃時，便是用此藥來驅使百姓抵擋追兵。”
石鈞隻覺得肺腑冰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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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個蠻人所用的藥跟火湯不同，甚至跟以前的血砂也不大一樣，似乎更有所改進了。”對於藥理虞湜一並不精通，還得請祝道士來查驗，隻是他這會兒在驛站替士兵們療傷，一時恐怕來不了，虞湜一對石鈞道：“石大哥，可否勞煩你設法將它帶回和州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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