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分辨其中增減過什麼，得再多弄點回來才成，最好是服用過這藥的人，再不濟屍首也成。”
“師父放心，徒兒早有準備。”
“你搞到屍首啦？”
“嗯，已托付給石管事，等到和州之後，我會請他將您和屍首一起送回安州。”
“可是謝清峙身旁那個貼身侍衛？他信得過麼？不會在路上趁機報複我吧？”
祝道士自從知道要跟長楸館的人同行後，懸著的老心就沒放下過，生怕謝清峙找茬。如今他雖有斡侯作靠山，可難防謝清峙這等缺德小人給他來陰招，因此上船之後便有意躲避，連飯都沒出去吃。
這逆徒要將自己送到人家手上，不是送羊入虎口麼？
“師父不必害怕，謝清峙和長楸館的人不會再對你做什麼。”
“他栽了那麼大個跟頭，連跟隨自己多年的小廝都能下死手，他能放過我？”祝道士想想覺得不對，“你說他不會再對我做什麼？難道他已經做個什麼了？”
他想起不亡行，想起阿歹和弟子們還有他的小阿影，急迫地追問道：“他是不是對不亡行下手了？”
虞湜一拍了拍他的手，“師父莫及，阿歹師兄機靈，早帶著小阿影跑了，隻是不亡行……”
知道人沒事，祝道士鬆了口氣，又聽她拖著聲音賣關子，剛鬆那口氣又噴了出來。
“你屬雞的？拿話嚼一半吊一半，不亡行怎麼了，你倒是說呀？”
“不亡行那塊地被謝清峙托關係買下來，拆除後改建成了那個……茅房。”
祝道士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，“你說他把我的不亡行改建成了什麼？”
虞湜一摸了摸鼻子，“茅房。”
祝道士：“……”
船艙內響起一陣劈裡啪啦的動靜，引得過道值守的士兵前來敲門查看，虞湜一收拾好碗碟碎片前去開門，對前來查看的士兵道：“裡頭住的是為侯爺隨行的大夫，方才酒飲多了些有些失態，沒別的事。”
士兵未見其人，先聞其聲，隻聽裡頭那人拖長聲氣兒，不知是哭還是笑地唱：“喪儘天良，簡直喪儘天良啊！不亡行，老道大半輩子心血，終究是亡了……”
虞湜一抬了抬手，無奈道：“就這樣。”隨後又寬慰道：“不過你放心，一會兒他就好了，不會打攪其他人的。”
士兵拿手指鑽了鑽耳朵，皺眉道：“那你勸著點，這大晚上滿嘴亡不亡的，聽著怪瘮人。”尤其今晚他還得值夜。
“好。”虞湜一將人給打發走了，扯上門對祝道士道：“別哭了，過會兒士兵又該來查了。”
“人死了還知道哭喪，老道的不亡行沒了，還不興讓老道哭幾聲了？那可是老道的根本，沒了它老道跟阿影可怎麼活啊！”祝道士控訴完，又咿咿呀呀地唱了起來，不知道的聽了還真以為哪兒在出殯。
虞湜一勸慰道：“鋪子沒了可以找地方重開，隻要人還在總能重新立起來。”
“你說重開就重開？哪兒那麼容易？再說……”再說什麼他卻沒說下去了，隻蠻纏道：“光人在有什麼用？沒錢拿什麼來盤鋪子，沒錢拿什麼來壽材做買賣？”
不亡行的壽材不都是去古墳場挖的麼？除了動土前給死鬼們燒的紙，費什麼錢了？虞湜一沒好火上澆油，繼續收拾屋內殘局，“等回到和州找侯爺給結了診金，不就有錢了？”
“你個逆徒，你還有臉提診金，那診金不都被你給……嘎？”祝道士像是被掐住了脖子，從被褥裡抬起上半身，轉頭問道：“診金不在你這兒？”
虞湜一莫名其妙，“你的診金為何會在我這兒？”
祝道士：“那蠻小子說你已經替為師領了麼？”
“他還說了什麼？”
“說隻要老道告訴他船行的事，就再給老道一份診金。”
“師父，哪天您被賣了，別再讓我拿錢來贖您。”虞湜一端起收拾好的碎片，告辭道：“您早些安寢吧，我先回去了。”
祝道士從床上爬起來追到她身後，巴巴地叮囑道：“那你去找那蠻小子催催，就說為師我著急用錢，叫他早些將診金給我，記住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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