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0章 絕育專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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是夜，上都。
一輛馬車自主街分道，繞著堅王府高聳的院牆，來到王府西側門前。
駕車的有兩人，停車後，一人落地，來到門前叩響門環。
門內起栓，閽侍推門探出半個身子，前後打量來人，問道：“爾乃何人，竟敢夜半叩門？可知這是什麼地方？”
來人從懷裡掏出麵令牌湊到閽侍臉前，他對眼一瞅，頓時駭然。
“王、王王爺！”
“閉嘴，開門。”
“是、是！”
門緩緩開啟，叩門人折返馬車前，對車裡的人提醒道：“下車吧，到了。”
留在車上的馬夫撩起車簾，一隻遍布疤痕從車內探出用力抓住門框，緩緩將沉重的身軀從車廂中牽引出來。
馬夫跟叩門人攙扶著他艱難下車。
下車後他佝僂地倚靠著叩門人，雙腿不住顫抖，如果不是叩門人把著，人早已跪倒在地。
這雙腿，終究是廢了。
閽侍遣人去通知王府管家，隨後打著燈籠，領著值夜的小廝出來迎接。
叩門人吩咐道：“抬把轎椅來。”
小廝們慌忙去抬轎椅。
閽侍來到馬車前，借著燈籠的光暗中打量，卻在看清楚鬥篷下那人的形狀後倒吸幾口涼氣，駭得後退了好幾步。
一道陰鷙的目光自鬥篷下射來，像是要將他淩遲。
這眼神是他們王爺沒錯了，可他怎麼會變成這樣？閽侍垂頭靜立，顫動的燈籠卻暴露了他的恐懼。
轎椅和管家同時到來，管家見到堅王頓時僵在原地，隨即快步上前撲通跪下，泣道：“老奴恭迎王爺回府。”
眾仆欲從之，被叩門人喝止：“不要聲張，先抬王爺入府。”
管家拭淚起身，招來轎椅親自將顏涽扶坐上去，顏涽看了眼打燈的閽侍，對管家吩咐道：“處置了。”
閽侍聞言大驚，扔掉燈籠就想跑，卻被管家命人拿下，捂嘴拖到一旁。
顏涽被抬進府，眾人亦很快收入門中，車夫扯馬調頭，駕駛馬車沒入黑夜。
不久後，一隊人馬自王府出來，快馬加鞭前往皇城報信。黎明時分，通事舍人帶著禦醫趕來為顏涽診治，在王府待了整整一日，直至傍晚才回皇城向皇帝複命。
禦殿之中，顏廩屏退左右宮侍，靠在木椅上支著額角，聽舍人呈報顏涽的傷情。
“四殿下的傷情比之前上報的更為嚴重，太醫說即便治愈，也無法再做個正常人。”
“意思就是，我這個兒子是徹底的廢了？”
舍人伏地，不敢言語。
顏廩腦中似被穿了根弦，揪扯著疼，“他可有讓你轉達什麼？”
舍人小心抬起頭，回道：“別的沒說什麼，就是想見您。”
顏廩抬起眼皮，神色複雜道：“讓元妃去見吧，就說朕國事繁忙抽不開身，讓他安心養傷，待傷好些，朕在會宮中設宴給他接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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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是。”
“傳徐青來見。”
“奴才這就去。”
舍人領命告退。
徐青散衙後並未回府，而是被皇太子以求教之名義召進了東宮。舍人前去傳召時太子在場，便找了個侍疾的理由，跟徐青一同去見顏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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