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51章 定情之物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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曆經兩日，艦隊自海口溯遊而上，安然駛入和州地界。
一路順遂無虞，連天氣都好得驚人，眼見即將抵達和州西渡，大夥兒緊繃的心情都鬆弛下來。
唯有謝清峙和祝道士各自垮著臉，交替著在虞湜一麵前蕩來晃去，晃得她眼暈。索性，將兩人湊一塊兒，一個罵一個唱，最後將對方罵煩了、唱瘋了，總算消停了。
入江後，要過大小水門津九座，戰船、貨船、樓船會陸續停靠在各關口，最後隻有祁燕真乘坐的這艘樓船、幾艘裝著重要物資的貨船，和那十幾艘沿途護航的戰船會停靠在和州西渡。
如此既能避免堵塞航道，緩和和州西渡水域停泊緊張，也為後續士兵們水上調動布防和實戰訓練做準備，兩全其美。
這是祁燕真與謝清峙商議後所作的部署，兩人雖互相看不順眼，但商議起正事卻毫不含糊。
不過謝清峙也不是白出主意，祁燕真簽派了特許公憑，有這公憑在手他的貨船便可在江南暢通無阻且稅收減半，總算是讓他撈回點好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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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兩日，虞湜一寸步不離地跟著祁燕真。說是隨身護衛卻也沒見護衛個什麼，船上各處嚴防死守、規矩森嚴，沒人敢逾越半步，她隻當是個擺設，僅供祁燕真一人觀賞。
被事務纏得難以脫身的蒙達、烏古和燕十七見她閒得木木呆呆，成日隻知道杵著發夢，眼紅不已。每每找借口跟祁燕真要人，卻都給打發了回去，隻能咬牙切齒地走了。
祁燕真也忙，不僅要批複、核驗各種文書，處置行船途中的各種情況，還得安排回和州之後的巡查事務，時常連水都顧不得喝上一口。
身為近侍親衛，虞湜一起初不大有眼力見，任祁燕真渴得嗓子冒煙，餓得腹中打雷，隻呆守著沒個反應。直到她自己渴了、餓了，才想起來過問，簡直就是木頭成怪，沒心沒肺，不怪蒙達幾人看不順眼。
祁燕真忍無可忍說過她兩次，這人才總算知道時辰到了要叫他吃飯，茶碗乾了要給他添水，坐累了得替他捶捶肩、揉揉背。雖笨拙了些，卻也算有長進，差強人意。
入和州地界後，祁燕真總算得了點空閒，起興往二樓甲板上欣賞江岸剛起勢頭的秋色，虞湜一自然得跟隨。
兩岸寒葉簌簌，江上秋波徐徐，與海上航行相比，入江後的景致算不得壯闊，但因祁燕真少有閒暇賞景，就這麼看著也覺出幾分小意。
隻可惜身旁之人太煞風景，接連兩個大噴嚏，將什麼閒情雅致都給嗆散了。
不解風情的死木頭。
虞湜一揉了揉鼻尖，對上祁燕真無語的表情，囔道：“天涼了，風吹得有些冷。”
因血砂影響，每年入秋後她身上會反寒，先前在屋裡不覺得，這到了甲板上被風一吹，骨頭就顫顫的發涼。
聽她聲音悶悶的，祁燕真皺起眉頭，他握住她的手，瘦巴巴、冷冰冰，活像剛從水裡撈出來的枯樹杈子。他既嫌棄又舍不得丟開，於是將其納入手心，密密匝匝地包裹起來。
好在這是二樓甲板，除入口把守的暗衛以外並無他人，虞湜一也就隨他了。
祁燕真得寸進尺地握住她雙手，將她往自己懷裡帶，替她擋住江上吹來的風，“過會兒讓你師父來給你看看，這才幾月份，手腳怎麼都這麼冰？”夜晚同榻而眠之時，總也捂不熱。
“血砂留下的毛病，一時看不好，我也習慣了。”祁燕真人看著冷，身上卻很暖，虞湜一放鬆地眯起眼，“等到了和州，就放師父回去吧。”
祁燕真被她額發蹭得下巴癢，“好。”
她想起一事，抬頭盯著他，“你誆他說我領了他的診金？”
祁燕真移目。
還知道心虛？虞湜一想起老道士讓她吹枕頭風，趁著自己站理兒，替老道士索酬道：“為你的病，師父費了不少功夫，如今既已大好理應給他結清診金。”見祁燕真不說話，她退開些許問道：“你莫不是想賴賬？”
祁燕真將她拉了回去，“沒有，等回府衙後就給他結清。”
“聽說你應允了他兩分診金？”
“順著話誆他罷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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