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馬。”
“主子沒給你配馬？”
“配了，在池州走失了。”
在池州走失的又何止馬兒？阿伊川臉上閃過一絲黯然，招來夜戈將他的馬借給了虞湜一。
夜戈將骨哨給了虞湜一，說道：“這馬兒是阿那馴的，不僅通人性還識道途，就算一時走失隻要吹哨就能回來。”
虞湜一接過哨子掛在脖子上，接過韁繩翻身上馬，因為認生馬兒有些躁動，虞湜一俯身摸了摸它的脖頸，它又很快鎮定下來，穩穩將她馱在背上。
“好馬。”虞湜一誇讚一句後，對阿伊川道：“今日不一定能回，若是不放心，可派一人與我同行。”
“主子交代過，不限製你的行動，何時回來都可以。”說完，阿伊川扔給她一枚令牌，“這是府衙發的通行令，憑這枚令牌隨時可出入城門，不受限製。”
虞湜一接過令牌瞧了瞧，上刻‘安州府城門通行令’字樣，她將令牌佩戴在腰上，對幾人拱手告辭，然後打馬而去。
夜戈問道：“真不用跟？”
阿伊川哼笑，“你還不知道她？跟不跟都一樣，倒不如省些力氣。”他頓了頓，想起祝道士來，“與其跟她，倒不如去探探那老道士的底，這麼多金子，尋常路徑可銷不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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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說得是。”夜戈扯過另外一人的馬，又點了兩人，吩咐道：“你們跟我走。”
三人上馬，朝老道士離開的方向追去。
虞湜一離開極雲樓出城去了西郊，沿途打聽毫不費力便找到那郭員外的山莊，她騎馬過莊坊，來到一座大宅院前。宅門開著無人把守，正要下馬上前探看，門內卻傳來一陣叫嚷嘈雜。
不一會兒，幾名家丁便抬著個灰撲撲的人出現在她視線中，然後吆喝著齊力將人扔了出來。那人叫喚兩聲滾到虞湜一腳下，差點驚馬，她連忙扯緊韁繩，才免教他被馬蹄踩死。
“滾，死窮酸，咱們郭家莊豈是你這等潑皮撒野的地方！”
“哎喲喂，你們這些殺千刀的龜孫子！摔壞了小爺賠得起嗎你？”
這聲音怎麼如此耳熟？虞湜一低頭細看，認出他來，“小四？”
小四抬起張五彩斑斕的臉，吃驚地望著虞湜一，結巴道：“叫、叫花子？”
也不看看如今誰更像叫花，虞湜一彎腰拎著小四的衣領，將人從地上拽了起來，打量道：“你沒事吧？”
小四胸口發脹、腦子發暈，他被謝清峙踹出來的傷還沒好全，就偷跑回長楸館看丹娘，打聽到丹娘被賣來郭家莊，便東拚西湊湊齊五十兩銀子來贖人。
誰知連人影都沒見到，銀子也被搶了，還將他給趕了出來，剛被摔這麼一回，摔得他舊傷發作差點要了親命。
可這會兒他顧不得自己疼，抓著虞湜一像抓著救命稻草似的，哀求道：“叫花、呸，虞湜一，丹娘向來待你不薄，你可一定要救救她！這郭家莊就是個火坑，她待在這兒遲早都會被燒死的！”
虞湜一拍開他的手，寬慰道：“放心吧，我正是為此而來。”
門內幾人見有人來訪又與小四相識，便有些警覺，一名長得頗為老態的家丁站出來對虞湜一問道：“來者何人？來此何事？”
小四正要搶話，被虞湜一給扯到了旁邊，她出示阿伊川給的腰牌，自報家門道：“在下虞湜一，府衙官差，求見郭員外。”
家丁湊近一看腰牌，又聽說她自府衙而來，立即換了副顏色，躬身笑道：“哎喲喂，原來是官差大爺，小的有眼不識泰山，失禮了。”其餘家丁聞言，趕緊跟著鞠躬，跟收起爪子的家貓似的，全然不複對付小四時凶神惡煞的模樣。
來問話的家丁像是這兒話事人，又對虞湜一詢問道：“不知大爺來此是公差，還是私事？”
“既是公差，亦是私事。”虞湜一想起祁燕真平日裝腔作勢的姿態，便效仿其形端起架子、拉著眼皮，居高臨下地掃視一眾家丁，不冷不熱地問道：“我是就此候著你家員外爺宣召還是怎地？”
別說，這架勢是真能唬人，家丁們趕緊牽馬的牽馬、扶人的扶人、報信的報信，將虞湜一給恭恭敬敬地迎入門，捎帶腳地也把小四給拎了進去。
小四對虞湜一真是刮目相看，沒想到這才幾個月不見，叫花子就變成了官差子，飛黃騰達了！他趕緊快步跟上，就差沒親自扶著虞湜一走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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