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大夏軍人的血性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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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午 10:00。
金陵女子文理學院，操場。
風，似乎停了。
或者說，是被這操場上那股衝天而起的肅殺之氣給逼退了。
一千名剛剛換裝完畢的協防大隊隊員，整整齊齊地列成了十個方陣。
他們身上不再是那些爬滿了虱子、散發著餿味的破棉襖，而是清一色的防寒大衣，深綠色的軍大衣在陽光下顯得格外厚重、威武。
在大衣裡麵，緊緊包裹著身軀的，是那件刀槍不入的黑色防刺服。
腰間，別著那把寒光閃閃的折疊工兵鏟。
手中，緊握著擦得鋥亮的三八大蓋。
最重要的是，他們的臉。
那是吃飽了飯、喝足了肉湯、體內充滿了熱量的臉。
紅潤，有光澤。
那種因為長期饑餓導致的菜色和畏縮，被一種名為“精氣神”的東西徹底取代。
“嗝——”
排頭的王鐵山忍不住打了個飽嗝。
一股午餐肉混合著紅燒肉的油膩香氣湧了上來。
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，又摸了摸胸口那堅硬的防刺服。
真暖和啊。
真踏實啊。
王鐵山抬起頭，看了一眼不遠處校門口那堆積如山的日軍屍體。
以前看到這些，他會腿軟，會想跑。
但現在，摸著肚子裡的食兒，仗著身上的甲，他突然覺得……那也就是一堆爛肉。
“鬼子也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。”
王鐵山在心裡狠狠地啐了一口，“老子現在吃得比你好，穿得比你厚，還有神仙給的寶甲，怕你個鳥？”
人就是這樣。
膽量，往往是建立在底氣之上的。
當一個男人吃飽了、穿暖了、手裡有了家夥，他骨子裡的血性，就會像野草一樣瘋長。
……
高台上。
秦風看著這支煥然一新的隊伍。
雖然他們的隊列還不夠整齊，雖然他們的戰術動作還很生疏。
但在那一雙雙眼睛裡，他看到了他想要的東西。
狼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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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吃飽了嗎？”
秦風拿著擴音器，大聲問道。
“飽了！！”
一千條漢子齊聲怒吼，聲音如雷，震得教學樓的玻璃都在嗡嗡作響。
“暖和嗎？”
“暖和！！”
“好！”
秦風猛地把擴音器扔給旁邊的陳凡，大步走到隊伍的最前方。
他指著頭頂。
指著那根矗立在校園中央的旗杆。
那裡，一麵巨大的星條旗正無力地垂著。
這幾天，這麵旗幟就像是一把保護傘，或者說，像是一塊遮羞布，擋在他們和日軍之間。
“把那玩意兒，降下來。”
秦風的聲音很輕，但在死寂的操場上，卻清晰地傳到了每個人的耳朵裡。
全場一片嘩然。
魏特琳女士站在遠處，驚愕地捂住了嘴巴。
降下美國國旗？
那可是最後的護身符啊！
但沒有一個人反對。
鐵塔大步走過去，解開繩索。
那麵曾經代表著“國際安全區”、代表著“仰人鼻息”的旗幟，緩緩滑落。
“我們是大夏人。”
秦風看著那麵落下的旗幟，冷冷地說道：
“在這個時候，在我們的國土上，還要靠一麵外國旗幟來苟活，那是恥辱。”
“我們的女人，我們自己護。”
“我們的地盤，我們自己守。”
秦風從懷裡掏出了一樣東西。
那是一麵疊得整整齊齊的旗幟。
不是嶄新的。
上麵布滿了彈孔，沾染著黑紅色的血跡，邊緣甚至被火燒焦了一塊。
這是王鐵山之前藏在懷裡、差點被扔掉的那麵第87師的殘旗。
但在這一刻，它不僅僅代表那個軟弱的政府，它代表的是——大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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