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58章 親自去殺中島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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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37年12月17日，深夜 20:00。
東南風還在吹。
雖然風力減弱了，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大蒜味依然像是一個幽靈，在日軍的陣地上徘徊。
第16師團的防線已經被這股回流的毒氣徹底攪亂了。
到處都是咳嗽聲、慘叫聲，以及卡車陷在泥坑裡空轉的轟鳴聲。
在這片末日般的景象中。
一道漆黑的身影，正像一隻黑色的雨燕，在殘破的屋頂和斷牆之間高速穿梭。
陳凡。
他沒有開車，也沒有帶任何支援。
在這個混亂的夜晚，載具的目標太大，隊友的腳步聲太吵。
他要做的，是一次斬首。
對於這種任務，一個人，就是一支軍隊。
“呼……”
陳凡在一處教堂的尖頂上停下腳步，調整了一下呼吸。
“獵物在哪？”
他按了一下戰術護目鏡的側邊。
“嗡——”
懸停在兩千米高空的長航時無人機，立刻將最新的紅外監控畫麵投射在他的視網膜上。
在混亂的日軍車流中，有一支車隊顯得格外紮眼。
那是六輛九七式坦克開道，十幾輛卡車護衛，中間夾著三輛黑色轎車的龐大編隊。
它們沒有像其他潰兵一樣向城外跑，而是像一群受驚的野豬，瘋狂地撞開路障，向著南京城的銀行區狂奔。
“想躲進金庫？”
陳凡看著車隊的移動軌跡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南京的銀行建築大多采用鋼筋混凝土結構，牆壁厚實，還有地下金庫，確實是防毒氣、防轟炸的最佳龜殼。
而這支車隊的目的地，正是當時南京最堅固的建築之一。
交通銀行大樓。
“中島今朝吾。”
“你跑不掉的。”
“今晚，就算是躲進地心，我也要把你挖出來。”
……
半小時前。
日軍第16師團臨時指揮車內。
中島今朝吾中將正蜷縮在後座上，手裡死死地捂著一塊濕毛巾，捂住口鼻。
雖然車窗緊閉，雖然他並沒有直接吸入毒氣，但那種恐懼已經深入骨髓。
“快！再快點！！”
中島歇斯底裡地踢著前排的司機椅背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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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是想害死我嗎？！開快點！！”
“師團長閣下，前麵全是亂兵，路堵住了……”司機滿頭大汗，方向盤都快打飛了。
“撞過去！！”
中島今朝吾此時已經完全失去了一個中將該有的風度，他像是一頭瘋狗：
“不管是誰！敢擋路的統統撞開！！”
“我不能死在這裡！我是帝國的中將！我不能死在毒氣裡！！”
車窗外，火光映照著他那張扭曲的臉。
就在一個小時前，他還意氣風發地下令要用毒氣把那所學校變成死城。
而現在，他卻像是一條喪家之犬，在自己的防區裡狼狽逃竄。
“銀行大樓……對，去交通銀行大樓！”
參謀長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建議道：
“那裡有地下金庫，有獨立的通風係統，還有厚達一米的鋼筋混凝土牆！”
“隻要躲進去，大夏人就是有通天的本事也打不進來！”
“去！馬上去！！”
中島今朝吾大吼道。
……
深夜 21:00。
南京中山東路，交通銀行大樓。
這座宏偉的希臘式建築，此刻已經被日軍圍得水泄不通。
為了保護中島今朝吾這顆狗頭，第16師團直屬警衛大隊，整整八百人，將這裡變成了一座鋼鐵刺蝟。
探照燈將大樓周圍五百米的區域照得亮如白晝。
四挺九二式重機槍架在大樓門口的台階上，槍口指著四個方向。
樓頂、窗口、甚至是下水道口，都安排了狙擊手和哨兵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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