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66章 這都是為了救人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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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午 13:00。
日軍的搜捕還在繼續，但力度明顯減弱了。
因為他們發現，這種搜捕除了激起更大的仇恨和混亂，毫無作用。
這群大夏人，就像是茅坑裡的石頭，又臭又硬。
就在這時。
金陵女大外圍的“禁區”邊緣。
那個被日軍視為雷池、不敢越過一步的路口。
一輛黑色的轎車，緩緩駛來。
這輛車很特別。
它沒有掛日本旗，也沒有掛大夏旗。
而是在車頭插著一麵紅底、白圓、黑卐字的旗幟。
德國國旗。
在這個時間節點，這是唯一能讓日軍忌憚、不敢阻攔的旗幟。
……
下午 13:10。
金陵女子文理學院，指揮部。
那麵紅底、白圓、黑卐字的旗幟，就這樣突兀地放在指揮部的桌子上。
在後世的記憶裡，這個符號代表著邪惡與屠殺。
但在1937年的南京，對於二十五萬難民來說，這麵旗幟是最後的護身符，是那一抹在黑暗中微弱卻堅定的光。
約翰·拉貝，這位西門子洋行的經理，此刻正局促地坐在彈藥箱上。
他脫下了禮帽，露出光禿的頭頂和那一圈花白的頭發。
他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塊手帕，不停地擦拭著額頭上細密的汗珠。
“喝口水吧，拉貝先生。”
陳凡遞過去一個軍用不鏽鋼水壺。
“謝謝……謝謝。”
拉貝接過水壺，猛灌了一大口。水的溫熱讓他那顆一直懸著的心稍微安定了一些。
他抬起頭，透過厚厚的鏡片，打量著眼前這個年輕的大夏指揮官。
太年輕了。
也太冷峻了。
這就是那個把中島今朝吾的人頭掛上城門、把整個第16師團嚇得畫地為牢的“魔鬼”嗎？
在拉貝眼裡，陳凡不像魔鬼，更像是一把出鞘的、鋒利到讓人不敢直視的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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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陳先生。”
拉貝放低了姿態，聲音誠懇而焦急：
“我就直說了。”
“我的安全區……真的快撐不住了。”
他指著桌上的那張地圖，手指在微微顫抖：
“原本，日軍還稍微顧忌我的身份，不敢公然闖入。”
“但自從……自從昨天你們……那個斬首行動之後。”
拉貝看了一眼陳凡，苦笑道：
“日軍瘋了。”
“他們把所有的怒火，都撒在了我的安全區頭上。”
“他們不敢來惹你們，因為這裡是禁區，是會死人的。”
“但我的安全區裡，沒有槍，沒有炮，隻有一群餓得走不動路的老百姓。”
“在日軍眼裡，那是最好的出氣筒。”
拉貝的聲音變得哽咽：
“今天早上，他們以搜查‘特種兵同黨’為名，強行衝進了中山北路的難民營。”
“他們搶走了所有的糧食，拖走了五百多個青壯年男人，說是要帶去勞工營……但我知道，他們回不來了。”
“甚至……他們當著我的麵，強暴了三個婦女。”
拉貝痛苦地捂住臉：
“我揮舞著我的臂章，我大聲抗議，我給日本大使館打電話……”
“沒用了。”
“他們紅了眼，他們像是野獸一樣朝我吼叫。”
“如果不是顧忌我是德國人，恐怕連我也……”
指揮室內，一片死寂。
秦風握著槍的手背上，青筋暴起。
王鐵山咬著牙，眼淚在眼眶裡打轉。
這就是現實。
弱國無外交。
哪怕拉貝是所謂的“盟友”國民，在殺紅了眼的日軍麵前，那點麵子也快被耗儘了。
“陳先生。”
拉貝突然站起身，那雙藍色的眼睛裡充滿了懇求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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