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一杯。”
陳凡的聲音，在真氣的激蕩下，猶如洪鐘大呂，在寂靜的夜空中滾滾傳開：
“敬天地浩蕩，佑我中華，不教胡馬度陰山！”
嘩啦——
第二股酒水，灑向了那片焦土。
“第二杯。”
“敬這大好河山，每一寸焦土，皆是我中華兒女的不屈脊梁！”
隨後。
陳凡拍開了第二瓶茅台。
他沒有倒在地上。
而是高高舉起酒瓶，麵對著北方，麵對著滕縣的方向，麵對著那些無名烈士的墳塚。
他的眼眶微紅，聲音中帶著一種穿透靈魂的蒼涼與悲壯：
“三十萬川軍出蜀，多少人白骨露野，魂斷他鄉。”
“你們穿著草鞋來，就沒打算活著回去。”
“你們的命，換來了這台兒莊的銅牆鐵壁！”
“今天，鬼子四萬顆狗頭，已經給你們墊了棺材底！”
“你們的仇，報了！”
陳凡猛地將酒瓶傾倒，醇厚的酒水如同瀑布般灑下，在夜風中化作漫天酒雨。
“長歌當哭！！”
陳凡仰天嘶吼，那聲音中帶著壓抑了百年的民族怒火，帶著對英烈最深沉的敬意：
“英烈千古！！”
“魂兮……歸來！！！”
“魂兮……歸來！！”
“魂兮……歸來！！！”
這四個字，在台兒莊的夜空中久久回蕩。
城牆下，無論是星火師的戰士，還是十萬國軍將士。
在這一刻，所有人同時摘下了頭盔，脫下了軍帽。
十萬男兒，麵向北方，單膝跪地。
眼淚，無聲地滑落。
這是屬於大夏軍人的祭奠，這是用敵人的屍山血海譜寫的安魂曲！
……
淩晨 01:00。
台兒莊臨時指揮部。
李宗仁和孫連仲也剛剛從城頭下來，兩人的眼眶都有些發紅。
但戰爭還沒有結束，作為統帥，他們必須立刻考慮下一步的戰略。
“陳老弟。”
李宗仁走到正對著沙盤沉思的陳凡身邊，語氣中充滿了敬佩和關切：
“這一仗，你的星火師和幽靈師居功至偉，但也肯定疲憊到了極點。”
“我代表戰區司令部，批準你們立刻後撤！”
“回大別山基地好好休整，徐州這邊的善後和防守，交給我們中央軍和桂軍來處理。”
在李宗仁看來，陳凡的部隊雖然戰鬥力逆天，但畢竟人數不多。
經曆了這麼高強度的圍殲戰，彈藥消耗巨大，士兵體能見底，現在撤回大後方休生養息，是最穩妥的兵家常理。
然而。
陳凡卻沒有抬頭。
他手裡的指揮棒，在沙盤上輕輕地劃動著。
“撤回大別山？”
陳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，眼神中燃燒起一種更瘋狂的戰意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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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李長官。”
“你覺得，我花了這麼大的代價，把整個華北的鬼子都打疼了。”
“是為了回山裡睡大覺的嗎？”
“這……”李宗仁愣住了：“可是磯穀師團已經全殲了，板垣師團也退了，徐州的危機已經解除了啊。”
“徐州的危機解除了。”
陳凡猛地抬起頭，眼神銳利如刀：
“但南京的血債，我還耿耿於懷。”
轟！
李宗仁和孫連仲的心臟猛地一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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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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