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0章 刑罰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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既然無關，沈硯當即下令：“將嫌犯送予京兆府收押，帶下去！”
“啊——？！不！王爺！太子殿下！大人！我真沒乾呐！冤枉！！”
緹繡毫無憐憫，將他像拖麻袋一樣強行拖離。
哭嚎聲在陰暗的甬道裡拉長、變形，最終被厚重的鐵門隔絕。
那股劣質燈油混合著驚惶汗味和地上掙紮痕跡的腥濁沉悶的空氣，讓李煥皺了皺眉。
他有些不自在地換了個姿勢，條凳硌得他難受。
這北鎮撫司的地盤，總是透著一股子滲進骨縫的陰冷。
那現在這個情況，屎盆子是全扣到鴻臚寺的頭上了，鴻臚寺卿盧仲均首當其衝。
沈硯轉向太子與裴雭道：“二位殿下，依目前供述與線索，盧仲均受賄瀆職，私引商賈入禁苑，已是板上釘釘。”
“太子殿下，臣請示鎖拿鴻臚寺卿審問。”
李煥頷首道：“自然！這般蠹蟲，豈能容其逍遙！沈千戶，速將盧仲均押入詔獄！孤要親自看看，他鴻臚寺的膽量，是不是金子喂出來的！”
裴雭點頭：“是。毒匣既能在入庫檢查中瞞天過海，其手法遠超盧仲均這等庸碌之輩所能為。”
“揪住盧仲均打老鼠沒錯，但也得防著真凶借他這棵樹匿蹤。沈千戶，審訊盧仲均時，重心應放在何人指使他收錢放人、或近期有何異常接觸之上，這盧仲均怕是被利用了。”
沈硯眸色深沉如墨，緩緩頷首：“殿下明見。刺客已儘誅，物證難存，趙歸聰這條線索若亦是假的，此案迷霧更重。盧仲均這條藤，必須深挖。下官即刻親往‘請’盧寺卿。”
他霍然起身，對太子、裴雭一拱手：“請二位殿下在此稍待下官回稟，或移駕後堂靜候。北鎮撫司，鎖人。”
鴻臚寺卿官邸
夜色未褪，盧府書房燭火通明。盧仲均癱在太師椅上，官袍大敞，汗濕內襟粘著發涼的皮膚。
桌案攤開的幾份賬冊筆墨狼藉，旁邊一銅盆裡積了厚厚一層紙灰，尚有未燃儘的飛錢券邊角蜷曲著暗紅火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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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完了……全完了……”他雙目空洞，口中反複呢喃，“趙富川，你這天殺的蠢豬！生子如豚！害煞我也！害煞我也！”
門外家仆驚恐的聲音隔著門板傳來：“老爺！老爺！外麵……外麵來了好多錦衣衛！將咱們府圍了！”
盧仲均渾身一顫，眼中絕望瘋狂湧動，猛地撲到窗口，推窗欲跳！
“砰！”一聲巨響，書房門被巨力踹開！碎木紛飛！
玄甲如潮，繡春刀雪亮。
周百戶負手踏入，將屋外月光遮住大半。
“盧大人，下官奉太子殿下之命，請大人往北鎮撫司一行，敘一敘‘特邀協理’趙公子之事。”說話間周百戶已經，緩步靠近，在盧仲均的麵前將開了一半的窗戶關上。
“大人是自己走，還是要周某借副鐐銬，以示‘敬重’？”
盧仲均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儘，雙腿一軟，癱倒在地。
他雙眼布滿血絲，瞥了一眼那銅盆裡最後一點灰燼。
喉嚨裡發出咯咯的怪響，竟是一口氣上不來，生生昏死過去。
周百戶漠然揮手：“拖走。”
到了地牢，盧仲均還暈的跟死狗一樣。
“潑醒。”
一桶冰水當頭澆下！
盧仲均猛地抽搐，如同離水的魚般劇烈嗆咳起來。
濕透的官袍緊貼脊梁，寒氣刺進骨髓。他蜷在稻草堆裡，眼皮顫抖著抬起，正對上兩雙眼睛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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