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咱們吃飯……還有孝敬府裡的那些……”
高盼毅一把奪過布袋掂了掂，裡麵銅錢碎銀碰撞作響。
他抬眼環顧這間剛被精心布置好的書房，方才姨母說崔家治家嚴謹，府丁規矩森嚴……但這偌大闋都，何處沒有賭徒的藏身之所？
“京中魚龍混雜，必有好去處。”高盼毅舔了舔發乾的嘴唇。
“福隆順這等場子進不得？總有別的門道！去，悄悄打聽打聽，京城那些不起眼的骰局、牌九窩子都在哪片耗子洞裡鑽著！小心些，別讓府裡這些多嘴的狗瞧見！”
安福麵有憂色：“公子，這裡可不是江南小縣，萬一……萬一露了相，被崔大人他們知曉……”
“啪！”高盼毅反手一個清脆的耳光狠狠甩在安福臉上。
“狗奴才！輪得到你教我做事？知道了又怎樣？崔家要臉！我高盼毅隻要考上個進士出身，這點子‘少年荒唐’，誰還會揪著不放？等我得了功名……哼！”
他臉上因掌摑安福而泛起的凶戾慢慢沉澱下去，換上另一種更深沉的冷酷算計。
高盼毅掂量著錢袋裡寥寥無幾的銅錢碎銀，目光像淬了毒液的鉤子，在崔家精心為他布置的“靜齋”裡逡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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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清靜？雅致？”他扯出一個陰冷的笑。
“嗤，不過是拿這些虛頭巴腦的玩意兒糊弄我這個‘窮親戚’！”
安福臉上火辣辣的掌印還沒消，瑟縮著不敢出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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