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82章 走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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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軍……軍爺！”另一個看著機靈些的瘦高個兒連忙擠出笑容，點頭哈腰。
“這就是點……點山貨！給城裡親戚捎的！淋壞了可不成！”他一邊說，一邊試圖用身體擋住最近的車輛。
邵觀嗤笑一聲：“山貨？怎麼不走官道？”
瘦高個兒還想辯解，邵觀身後的親兵已經上前一步，粗暴地將他拽開。
邵觀用刀柄猛地挑開了一輛大車油布的一角，麻袋裝著，看不清內裡。
抽出佩刀使勁往裡一捅，上麵幾袋子沒問題，底下壓著的可都是糧食了。
濯王殿下嚴令封鎖糧道，片糧不得南流，這些人竟敢頂風作案！
漢子眼見事情敗露，眼神驟然變得凶狠，猛地拔出腰刀，嘶吼道：“跟他們拚了！”
“找死！”
“鏘！”金鐵交鳴聲刺耳。
“噗嗤！”緊接著是利刃入肉的悶響。
那漢子的刀脫手飛出，打著旋兒插進泥地裡。
他前衝的勢頭戛然而止，低頭看著自己胸前噴湧而出的鮮血，混合著雨水迅速暈開，臉上滿是驚愕和不甘，轟然倒地。
邵觀這一刀狠辣果決，瞬間震懾了全場。
剩下的押車漢子看著頭領眨眼間斃命，握著武器的手都在發抖，幾個人“哐當”一聲丟了刀。
“軍爺饒命！饒命啊！我們就是……就是混口飯吃！”
“是……是城裡糧行的管事讓我們乾的！說運出去能換大價錢！”
“家裡老小都餓得快不行了！求軍爺開恩啊！”
哭喊求饒聲在雨聲中顯得格外淒惶。
邵觀麵無表情收刀入鞘，走到那輛被掀開油布的糧車前，他伸手，從袋子裡抓了一把米。
沉甸甸的，是上好的精米。
他又走到另一輛車旁，示意士兵掀開油布。
下麵是碼放整齊的麻袋，解開一個，露出的卻是粗糙發黑的麥麩和豆餅，甚至夾雜著不少草籽土塊。
“嗬，好買賣。”
精米摻著最劣等的麩皮，高價賣給快餓瘋了的百姓。
他走到一個跪在地上抖得像篩糠的漢子麵前，靴子踩在泥水裡，濺起渾濁的水花：“說，誰指使的？目的地是哪兒？還有沒有同夥？”
漢子嚇得魂飛魄散，語無倫次：“是……是博州城西豐裕糧行的掌櫃！說……說送到臨河渡口，自……自然有人接應！就……就我們這一隊！真沒了軍爺！”
“豐裕糧行…臨河渡口…”邵觀在心裡記下。
這不會是孤例，巨大的利益麵前，總有人鋌而走險，為了幾口吃的，命都不要了。
“捆了！”邵觀下令，“連人帶車，押回去！屍體也拖走。”
“留兩個人，順著車轍印往回搜，看看他們打哪兒鑽出來的！其他人，跟我回營，稟報殿下！”
“殿下！”隔著屏風邵觀跪地稟告。
語氣中氣十足：“末將奉命巡防東山隘口，截獲走私糧車四輛！斬殺頑抗賊首一名，擒獲從犯五人！”
這幾日大雨天，裴雭難得安睡一回，被邵觀這麼一嗓子嚎起來，心情自然不妙。
裴雭坐起身，揉了揉眉心，雨聲還在帳外嘩嘩響，“問出什麼？”
“是博州城西豐裕糧行。”
“人呢？”
“回殿下，連車帶人，都押在轅門外候著！”
“帶一個活口進來。找個看起來最怕死的。”裴雭吩咐。
很快，兩個淋得透濕的士兵拖著一個癱軟的漢子進來。
“誰讓你運的？運到哪裡？”裴雭的追問一句接一句，沒有停頓。
“是…是西豐裕糧行的掌櫃…他…他說送到臨河渡口…有人接…接應…給了我們一人二兩銀子…”漢子生怕說慢了就沒命。
“臨河渡口接應的人是誰？”
“不…不知道…掌櫃沒說…隻說到了自有人認車上的記號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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