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梁驊懶得搭理他，心裡罵了句“老狗”，板著臉快步往外走。
齊思勰盯著他背影消失在宮道拐角，臉上的笑也淡了。他整了整官袍玉帶，才由內侍引著進了養心殿。
回到北鎮撫司衙門，梁驊一腳踹開值房的門，裡頭的幾個千戶、百戶都唬得站了起來。
他沉著臉，把禦書房裡的怒火原封不動地砸了出來：“都聾了還是瞎了？滿大街的逆詞兒聽不見？
番子們哪敢多問，轟然應諾，爭先恐後地湧出值房。
皇帝罵他，他不敢回嘴，隻能硬受著，天承帝連自己親兄弟都殺的眼不眨，發瘋砍幾個官員的事也不是做不出來。
茶館裡說書的立馬噤聲，收了醒木溜邊兒走。
酒肆裡幾個喝紅臉的漢子，聽見外頭馬蹄聲亂響，酒醒了大半，扔下幾個銅板就往家蹽。
巡城的京營兵卒抱著槍靠在牆根下，冷眼看著錦衣衛的人橫衝直撞，領頭的什長啐了口唾沫：“呸，狗仗人勢的東西！”
“一幫子斷了脊梁的癩皮狗！也就敢在老百姓跟前耍威風！有本事去北邊跟濯王的鐵騎碰碰啊！”
當年李煥帶兵北伐，京營的許多勳貴子弟都想趁著這富裕一仗加官進爵。
留下來的那些都是普通兵戶，雖然撿回一條命但他們本身就是窮苦出身，現在活著比以前更苦了。
餉銀拖欠是常事，還得受這幫子錦衣衛的醃臢氣。
看著他們耀武揚威，心裡能舒坦才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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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西一處破敗的窩棚區，幾個半大孩子正圍著一個瞎眼的老乞丐。
老乞丐聲音嘶啞，斷斷續續哼著那童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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