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4章 準備進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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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9日的晨光破曉，天邊泛起一抹淺紅，卻被漫天硝煙濾得發暗，透著沉鬱的冷。北麵87師陣地的炮聲隆隆傳來，震得地麵微微發顫，硝煙味順著風飄來，濃得嗆人，營地裡的士兵們早已起身，訓練聲此起彼伏，沒半點懈怠。
陳遠用冷水抹臉，冰涼的觸感激得人瞬間清醒，臉上的疲憊儘數褪去，轉身徑直趕往團部。團部設在一間沒炸塌的小學教室，黑板上畫著粗糙的防禦草圖，粉筆灰簌簌往下掉，課桌上還留著孩童稚嫩的算術題，歪歪扭扭的數字和牆上的軍事地圖格格不入，透著幾分殘酷的反差。
韓憲元正啃著冷饅頭，見陳遠進來，立刻把饅頭放下，手指指著地圖上的日軍司令部，開門見山：“陳遠，明晚六點半，總攻司令部。你營，是尖刀，必須先撕開口子。”
他頓了頓，語氣沉重：“87師的弟兄在正麵拚了四天，流了太多血，把鬼子釘死在了正麵防線。師部調來了德製150毫米重炮，明晚會先轟一輪，全用的高爆彈，能炸掉表層工事、殺點暴露的鬼子，可這樓是鋼筋混凝土澆的，高爆彈打不透核心，最後還是得靠你們的血肉之軀去衝。”
韓憲元拍了拍地圖，眼神銳利：“全團的迫擊炮、重機槍，都會給你配屬，配合重炮做掩護，先壓著鬼子的火力。但硬骨頭，還得你們啃——我要你營從側翼撕開缺口，二營、三營跟著你往裡衝，把鬼子的司令部徹底端了。告訴我，你的一營，能不能頂住？”
陳遠沒有立刻回答，他走到地圖前，指尖沿著那條用命鋪就的通路劃過去，眼前閃過昨夜那些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，閃過那兩聲爆炸，閃過義勇兵們血肉模糊的模樣。
他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著韓憲元，聲音不大，卻讓整個團部瞬間安靜下來，透著不容置疑的狠決：“團長，我一營，不僅能頂住，還能把鬼子的司令部，連根拔了！”
韓憲元愣了足足三秒，隨即猛地一拳砸在桌上，粉筆灰簌簌往下掉，眼裡滿是振奮：“好！我要的就是你這股勁！明晚六點，重炮先轟，六點半，你這邊準時動手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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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證完成任務。”陳遠抬手敬禮，聲音沉實有力，沒半點含糊。
回到營地，陳遠立刻讓李振集合全營士兵。普通兵站在左邊，義勇兵站在右邊，涇渭分明，卻都透著一股肅殺的氣息。陳遠手裡拿著一份染血的名單，那是昨夜犧牲義勇兵的名字，紙張邊緣早已被鮮血浸透，字跡有些模糊。
“昨夜，咱們死了二百一十七個弟兄。”陳遠的聲音傳遍整個營地，沒有半分煽情，卻讓所有人都安靜下來，“他們的名字，都在這張紙上，他們的家人，我會親自送去撫恤，讓老人有人養，孩子有人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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