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1章 升職為加強團團長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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民國二十六年，八月二十一日，子時三刻。
南京，大隊指揮部。
昏黃油燈的光暈在牆麵投下晃動暗影，燈芯偶爾“劈啪”作響，火星濺起又快速熄滅。
桌上的淞滬戰場地圖被照得忽明忽暗，紅藍標記犬牙交錯，墨跡深淺不一。
虹口方向代表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部的藍色方塊，已劃上三道醒目紅叉，最新一道紅痕邊緣泛著濕潤。
那是半小時前剛用紅筆狠狠添補的，筆尖劃過紙張的痕跡清晰可見。
大隊長佇立地圖前，背手而立，軍靴踩在水泥地麵上，發出沉穩的“篤篤”聲。
震得油燈光暈微微晃動，也晃出他眼底藏不住的焦灼與期許。
他臉上凝著連日作戰的疲憊，眼窩深陷，胡茬冒出青黑一層，指尖無意識摩挲著地圖邊緣的褶皺。
“報告！”
指揮部門被輕推而入，門軸發出輕微的“吱呀”聲。
參謀攥著電文快步上前，指尖因用力泛白，指節凸起，電文紙被攥得發皺。
聲音壓低卻難掩急促：“大隊長，前線急電！張治中、孫元良聯名呈報，閘北大捷！”
大隊長身形微動，緩緩轉身看向參謀。
昏黃燈光落在他臉上，映出眼底的紅血絲，語氣沉凝帶著急切：“念！”
“這八日戰事膠著，黃梅興旅長壯烈殉國，弟兄們打得艱苦，屍山血海堆著往前衝，若再無勝仗，士氣恐難維係！”
“第八十八師五二三團一營，於昨夜二十時三十分至今日淩晨一時許，成功攻克日軍海軍陸戰隊司令部。”
“擊斃敵司令官大川內傳七少將，繳獲海軍軍旗一麵、密碼本三冊、作戰文件兩箱！”
參謀語速規整，喉結滾動，清晰稟報：“該部自開戰以來，先後攻克八字橋、海軍俱樂部、公大紗廠，硬仗一場沒落下。”
“傷亡過半仍死戰不退，硬是用命啃下了日軍固守的硬骨頭！”
“啪！”
大隊長猛地拍向桌麵，桌上的油燈劇烈震顫，燈芯火星四濺。
油星濺出幾滴落在桌麵，瞬間暈開深色印記，他眼裡瞬間迸發出銳利精光。
嗓門陡然拔高，帶著壓抑已久的暢快：“娘西皮！打得好！打得漂亮！不負黃埔栽培，不負軍心民望！”
他快步接過電文，指尖捏著紙頁邊緣，湊到油燈下細細審閱。
昏黃光線把電文上的字跡照得清晰，目光落在帶兵人信息上，指尖頓住。
沉聲追問：“陳遠？黃埔六期畢業，寧波籍，曾赴德國留學深造，與我同鄉且有遠親之誼，屬實？”
“屬實！大隊長，”參謀連忙應聲，往前湊了半步，聲音更低。
“孫元良附報，陳遠自籌家財編練部隊，為麾下官兵發放超額撫恤。”
“軍械糧餉大半自行籌措，不耗國庫儲備，一心殺敵衛國，半分私心都沒有！”
“好個忠勇可嘉的後生！”大隊長頷首讚許，指尖重重敲了敲電文上陳遠的名字。
語氣中滿是認可：“日軍駐滬陸戰隊僅五千餘人，靠著鋼筋水泥工事頑抗。”
“我部數次圍攻都折了不少弟兄，沒能靠近半步，他以一營兵力直搗敵巢。”
“還斃了敵酋、繳了軍旗，戰力與心性皆屬上乘，遠勝諸多畏戰之輩！”
他背手在帳內踱步，軍靴踩地的聲響在寂靜的指揮部裡格外清晰。
淞滬戰局日趨嚴峻，日軍軍艦還在往上海增兵，急需陳遠這般猛將挑起重任。
擴編整備後可作全軍尖刀，提振整體戰力，念頭在他腦海裡快速成型。
“即刻擬令回電！”大隊長停下腳步，轉身看向參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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