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灑車輻山!多少將士,本可活著回到徐州!”
“就因你部畏敵如虎、保存實力,坐視側翼洞開,致使我部陷入絕地,傷亡慘重!”
“今日,當著德公,當著諸位同袍的麵,請你——給我鐵衛軍3萬餘陣亡將士一個交代!給因你貽誤戰機枉死的友軍弟兄一個交代!”
字字如重錘,句句誅心!
會議室死一般寂靜,連呼吸聲都清晰可聞。
所有人的目光——驚愕、複雜、玩味、痛快——齊刷刷射向湯恩伯。
湯恩伯的臉色,瞬間由白轉紅,由紅轉紫。
他萬沒想到,陳遠竟在高級軍議上,絲毫不留情麵,當眾撕破最不堪的膿瘡!
“陳子淵!”
湯恩伯猛地拍桌,茶杯震得亂跳,霍然站起,臉漲成豬肝色:
“你休要血口噴人!仗打成這樣,豈是我一人之責?戰局瞬息萬變,倭寇狡詐,主攻方向判斷失誤,韓莊守將臨陣畏敵,我已將其軍法從事!豈能因一處失利,將臟水全潑到第20軍團頭上?!”
他喘著粗氣,眼中閃過陰鷙,語氣陡然陰陽怪氣:
“倒是你陳軍長,擁兵十萬,裝備精良,坦克大炮甚至飛機樣樣不缺,補給充足得令人咋舌,不知是哪座‘海外仙山’如此慷慨?”
“既有此等實力,何以坐視日軍合圍成型,不早做決斷,偏要等到局勢糜爛?莫非……是想待價而沽,保存你那點家當不成?!”
此言一出,滿座皆驚!
“海外仙山”暗指補給來源不明,隱射通外;“待價而沽”更是惡毒,直指擁兵自重、意圖不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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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僅為自己開脫,更要將陳遠架在火上烤,挑動諸將對這支神秘鐵軍的猜忌。
龐炳勳老眼微眯,孫連仲眉頭緊鎖,張自忠的手掌在膝頭攥成鐵拳。
李宗仁麵沉似水,看不出喜怒。
陳遠看著湯恩伯,忽然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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