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3章 以攻代守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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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月12日，淩晨4時。賈汪，鐵衛軍縱深集結地域。
夜色深沉，空氣中彌漫著躁動不安的氣息。連續數日的高強度戰鬥後，戰場陷入短暫而詭異的寧靜。
這寧靜之下，是即將爆發的更猛烈風暴。
一片被偽裝網與樹木掩蓋的窪地裡，鋼鐵巨獸靜靜趴伏。三號坦克、三號突擊炮、Sd.Kfz.251半履帶車，如狩獵前的猛虎，隱沒在黑暗中。
車組成員們做著最後準備：加油、裝彈、擦拭觀瞄設備，將額外彈藥箱捆紮在車外。沒有言語，隻有金屬工具的輕響與壓抑的呼吸。
李石頭坐在305號坦克旁，背靠著冰冷的履帶擋泥板。坦克已修複左側損傷，更換了履帶板，加滿油，塞滿炮彈。但他知道，這次不一樣。
下午的戰前會，連長（臉上有疤的老兵）沒有豪言壯語，隻有沙啞的聲音：“弟兄們，明天要乾一票大的。不是守，是攻。往鬼子人最多、炮最硬的地方攻。我們側翼快被捅穿了，再不想辦法，就被包餃子了。”
連長掃視著一張張臉：“怕嗎？老子也怕。但退了，徐州怎麼辦？父老鄉親怎麼辦？陳軍長說了，沒退路。要麼，我們捅穿鬼子心窩子；要麼，骨頭埋在賈汪。沒第三條路。”
“上了車，就一個念頭：往前衝！見鬼子坦克敲掉，見鬼子炮碾過去，見鬼子兵用機槍掃！直到坦克開不動，或者人死光。”
李石頭摸了摸懷裡的家信，字跡早已背熟：“娘，兒在隊伍裡很好……打了勝仗就回家……”他小心翼翼折好，塞回胸口，又握緊那個磨損的平安符。冰冷的坦克外殼，仿佛能傳遞一絲溫度。
“石頭，發什麼呆？上車了！”車長的聲音從炮塔傳來。
李石頭爬進坦克，熟悉的機油味、金屬味包裹著他。炮長在擦拭瞄準鏡，駕駛員啟動引擎，低沉的轟鳴在車廂內回蕩。
“都檢查好了？”車長問。
“好了，車長。”李石頭聲音乾澀。
車長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子，打完這仗，我請你喝酒。”
李石頭用力點頭。
遠處，更多引擎轟鳴聲傳來。成百上千台引擎的低吼彙聚，如大地深處的巨獸蘇醒。
李石頭透過觀察縫望去。黑暗中，無數鋼鐵輪廓移動調整，排成衝擊隊形。更遠處，步兵沉默登上半履帶車，或呈散兵線跟隨。肅殺之氣，彌漫在寒夜中。
同一時間，鐵衛軍前沿炮兵陣地。
一門門K18加農炮、sFH18榴彈炮、leFH18榴彈炮褪去偽裝，黑洞洞的炮口揚起，指向北方。炮兵們（多為係統兵）沉默高效地搬運炮彈，打開引信保險，將彈丸推入炮膛。炮長們手持電話或緊盯炮隊鏡，等待射擊諸元。
炮群後方，十八門六管“複仇”火箭炮也被拖拽出來，指向天空。這武器精度不高，瞬間火力密度卻堪稱恐怖。
所有炮口，都對準一個目標——日軍第十師團與第五師團結合部，代號“鋸齒”的高地及周邊區域。偵察兵冒死確認，那裡集結著日軍大量兵力、炮兵觀察所與旅團級指揮節點。
鐵衛軍指揮部，淩晨5時。
陳遠最後審視攻擊計劃。沙盤上，粗大的藍色箭頭從防線後彎曲如弓，箭尖直指“鋸齒”。兩側是牽製佯攻的藍色虛線，側翼危機的紅色箭頭旁，一道單薄的藍色阻擊線正奮力延緩其深入。
“各部隊已達指定位置。”
“炮兵完成最後校準。”
“航空兵第一波次起飛，預計二十分鐘後抵達。”
“突擊集群準備完畢。”
“側翼阻擊部隊進入陣地。”
一條條確認信息彙總。
陳遠看向指揮部眾人。徐銳、謝晉元、各師旅長、參謀們，臉上寫滿疲憊，更寫著決絕。這是沒有退路的進攻。
“諸位，”陳遠開口，聲音平靜卻千鈞重，“外麵十萬弟兄在等我的命令。等一個要麼帶他們回家，要麼帶他們去死的命令。”
指揮部落針可聞。
“我不想說漂亮話。這一仗，會死很多人。可能是我們認識的人，可能是我們自己。”陳遠目光掃過每一個人，“但必須打。側翼的窟窿堵不住，隻會耗死所有人。唯一的生路，是在正麵砸爛鬼子的拳頭！打疼他，打怕他，讓他縮回爪子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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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航護901-fB在，卡圖斯78-uJ波擊攻一第——嘯呼厲淒來傳空天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