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衛國第一個跳進日軍戰壕。
一名日軍曹長挺著刺刀迎麵刺來，他側身閃開，槍托狠狠砸在對方臉上，骨頭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。
調轉槍口，一梭子子彈掃倒戰壕內三名日軍。
狹窄的戰壕裡，白刃戰爆發。
刺刀對刺刀，槍托對槍托，拳頭、牙齒、工兵鏟……所有能殺人的東西，全被用上。
戰壕裡的屍體迅速堆積，後來者隻能以屍體為掩體。鮮血浸透泥土，踩上去粘稠滑膩。
硝煙、血腥、屍臭混在一起，形成令人作嘔的氣味，嗆得人直吐。
一小時後，主峰表麵陣地被拿下。
周衛國的營，隻剩六十餘人，人人帶傷。
“清剿殘敵！鞏固陣地！鬼子肯定反撲！”
周衛國靠在戰壕壁上喘息，左臂被彈片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，衛生兵正緊急包紮。
果然，僅僅二十分鐘，日軍預備隊——第10聯隊第三大隊兩個中隊，在炮火掩護下，發起反撲。
“炮擊！隱蔽——！”
話音未落，日軍炮火已經覆蓋主峰。
75毫米山炮、70毫米步兵炮的炮彈，如雨點砸落。剛占領陣地的士兵，被迫躲進殘存工事。
炮火延伸的瞬間，日軍衝鋒號淒厲響起。
“板載——！”
三百餘名日軍從反斜麵湧出，挺著刺刀，像潮水般衝來。
“開火！”
周衛國嘶吼。
陣地上四挺MG34機槍同時開火，交叉火力網瞬間織成。
衝在最前麵的日軍像割麥子般倒下，後麵的人卻踏著同伴的屍體，繼續衝鋒。
日軍擲彈筒與機槍，瘋狂壓製陣地火力。
三十米、二十米……
“手榴彈！”
數十枚M24長柄手榴彈投出，在日軍衝鋒隊形裡炸開。
可日軍人數太多，第一波倒下，第二波已經衝進戰壕。
白刃戰，再次爆發。
這一次，守軍處於絕對劣勢。
周衛國打光衝鋒槍彈匣，撿起三八式步槍，刺刀上膛。
一名日軍少尉揮舞軍刀衝來，他格開劈砍，一腳踹在對方小腹，刺刀狠狠捅進咽喉。
拔出刺刀時，熱血噴了他一臉。
“營長！右邊！”
通訊員大喊，舉槍射倒偷襲的日軍，自己卻被刺刀捅穿腹部。
周衛國轉身，三名日軍呈三角隊形逼近。
他背靠戰壕壁，退無可退。
就在這時，天空傳來熟悉的尖嘯。
四架斯圖卡從雲層俯衝而下，機翼下的50公斤炸彈，雨點般砸在日軍後續梯隊裡。
爆炸的火光吞沒衝鋒的日軍，衝擊波將人體拋向半空。
“是我們的飛機！援軍！援軍來了！”
陣地上，響起嘶啞的歡呼。
高地下方，鐵衛軍第二波突擊部隊——第1師第2團一個營，在坦克掩護下衝上主峰。
生力軍加入，戰局瞬間扭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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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軍第三大隊大隊長見勢不妙，下令撤退。
兩百多具屍體留在陣地，殘部狼狽退往反斜麵。
鋸齒高地主峰，再次被鐵衛軍占領。
這，隻是這座“血肉磨坊”七次易手中的第三次。
9時至12時，高地反複易手四次。
每一次占領，都要付出血的代價。
戰壕裡屍體層層疊疊，鮮血彙成細流，在焦土裡蜿蜒。
一名鐵衛軍新兵，三個月前還是北平的學生，跪在戰壕裡瘋狂嘔吐。
他剛用刺刀捅死一名日軍——那士兵比他還小，臉上還帶著驚恐。
刺刀捅進身體的觸感，熱血噴在手上的溫熱，讓他胃裡翻江倒海。
“哭什麼！”
班長一把拽起他，“又上來了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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