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5章 鋼鐵與意誌的絞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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7時20分，劉家凹。
這片原本的村莊，早已被炮火削成瓦礫焦土。
此刻，它成了賈汪戰役的生死焦點。
鐵衛軍裝甲突擊師先鋒團四十餘輛三號坦克，與日軍第五師團戰車聯隊主力——三十餘輛八九式中型坦克、二十餘輛九五式輕型坦克，迎頭相撞。
二戰前期，東亞戰場上規模最大的坦克會戰，在這片不足三平方公裡的焦土上，爆發了。
團長徐虎的座駕，是101號指揮型三號坦克，加裝了額外電台。
他站在車長指揮塔上，掃視戰場：
正前方，日軍坦克從煙幕裡衝出來，散兵線展開。八九式坦克高大的車身、右側炮塔、短小57毫米炮管，在晨光裡清晰可見。更靈活的九五式輕型坦克，在兩翼快速遊弋。
“全團注意，保持楔形隊形。三號坦克敲八九式，突擊炮打九五式。各車自由射擊，互相掩護側翼！”
徐虎的命令，在電台裡傳開。
“101明白！”
“102明白！”
“103收到！”
各車長齊聲應答。
命令下達的瞬間，雙方幾乎同時開火。
“轟！轟！轟！”
五十毫米炮、七十五毫米炮、五十七毫米炮、三十七毫米炮的怒吼，震徹戰場。
穿甲彈在空中交錯飛行，命中裝甲時，爆出刺目的火星。
徐虎的101號坦克率先開火。
炮長鎖定八百米外的八九式坦克，50毫米被帽穿甲彈脫膛而出，一點二秒後命中車體正麵。
傾斜裝甲彈開炮彈，隻留下一道深痕，未能擊穿。
“跳彈！裝填穿甲彈！”
徐虎嘶吼。
車內裝填手滿頭大汗，搬出第二發穿甲彈。汗水流進眼睛，刺得生疼，他卻不敢慢半分。
“穿甲彈好！”
“瞄準炮塔座圈！開火！”
第二發炮彈，精準命中炮塔與車體的銜接處——裝甲最薄弱的位置。
穿甲彈撕開裝甲，鑽進車內。
那輛八九式坦克猛地一頓，炮塔艙蓋炸開，濃煙烈火狂噴而出。
“擊毀！”
炮長沉聲確認。
日軍也在瘋狂還擊。
一輛九五式輕型坦克借著速度優勢，側翼迂回，五百米距離向101號開炮。
37毫米穿甲彈命中左側履帶，被20毫米側裝甲彈開，巨大的衝擊力讓車內成員一陣眩暈。
“左側中彈，未擊穿！”
駕駛員急報。
“轉向，十點鐘方向，那輛九五式！”
徐虎下令。
駕駛員猛打方向，車體轉向。炮塔同步轉動，炮口對準那輛機動規避的輕型坦克。
“距離四百，高爆彈！”
“高爆彈好！”
“轟！”
高爆彈在九五式前方三米炸開，破片與衝擊波掃過車體，炸斷左側履帶。
那輛輕型坦克原地打轉，徹底失去機動能力。
“補刀！”
徐虎冷喝。
第二發高爆彈直接命中癱瘓的坦克，脆弱的裝甲被撕開，車內彈藥殉爆，炮塔直接被炸飛。
這，隻是戰場上數十個交火點的縮影。
若從千米高空俯瞰，會看見這樣一幅地獄圖景：
焦黑的土地上，上百輛坦克像金屬巨獸，在硝煙裡穿梭、追逐、撕咬。
三號坦克低矮車身快速機動，炮口不時噴吐火舌；八九式坦克身形笨重，卻用57毫米炮拚死還擊；九五式像獵犬般遊走，專咬三號坦克的側後。
坦克炮的火光，在晨霧與硝煙裡明滅，像地獄裡盛開的死亡之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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