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76章 側翼的極限承壓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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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2時20分，賈汪西南，王家莊阻擊陣地。
這裡是鐵衛軍與日軍第14師團的交戰前線。
一上午的猛攻，日軍第14師團第27旅團，在二十餘輛坦克、數十門火炮掩護下，連續發動六次團級衝鋒。
鐵衛軍在此，隻有一個加強團、配屬孫連仲部第31師殘部一個營，總兵力不足三千。
麵對八千餘名日軍的狂攻，防線已經岌岌可危。
第七團團部設在半地下掩體內，炮擊的震動讓頭頂泥土簌簌掉落。
電台裡，各營連的求援聲此起彼伏：
“一團三連陣地被突破！連長陣亡，指導員重傷，全連隻剩十七人！”
“二營請求炮火支援！鬼子坦克上來了，至少五輛！”
“三營彈藥告急，手榴彈沒了，子彈每人不到二十發！”
團長鄭國棟雙眼布滿血絲，軍裝上沾滿泥土與血跡。
他抓起電話，直接打向鐵衛軍指揮部：
“我是第七團鄭國棟！我部傷亡超六成，一線陣地多處被破！鬼子還有兩個大隊預備隊沒動！請求援軍！請求炮火支援！再不來，王家莊守不住了！”
電話那頭，沉默幾秒，傳來陳遠平靜得可怕的聲音：
“鄭團長，我手裡沒有預備隊了。炮火要支援正麵主攻。你再頂兩個小時，隻要兩個小時。”
“軍座！”
鄭國棟嘶吼，“我的兵快打光了！兩個小時？鬼子下一波衝鋒就能把我們淹了！”
“頂不住也要頂。”
陳遠的聲音，沒有一絲波瀾，“王家莊一丟，日軍直插賈汪後方，我們正麵所有戰果，全成泡影。第七團打光了，你填進去；你填進去了，我填進去。但陣地，不能丟。”
鄭國棟愣住了。
他聽出了陳遠話裡的決絕。
“是！軍座！第七團在，陣地在！”
他立正，對著電話吼出誓言。
放下電話，鄭國棟拔出腰間駁殼槍，對團部所有人下令：
“電台兵留下，其餘所有人——夥夫、馬夫、文書，全部拿槍上前線！團部隻留一部電台，其餘分到各營！告訴弟兄們，援軍馬上就到，在此之前，我們就是最後一道防線！誰退，老子斃了誰！”
“是！”
團部參謀、警衛員、通訊兵、甚至炊事班，全都抄起武器，衝出掩體。
鄭國棟最後看了一眼地圖，代表日軍的紅色箭頭，已經深深嵌進藍色防線。
他抓起一挺ZB-26輕機槍，背上兩匣子彈，對留下的電台兵說：
“每隔十分鐘向指揮部報一次情況。如果我回不來，最後一份電報：第七團全體將士，已儘忠報國。”
說完，他頭也不回，衝進漫天硝煙。
13時10分，日軍第14師團，發動第七次總攻。
這一次，日軍投入全部預備隊——第2聯隊兩個完整大隊，十二輛坦克掩護，分三個波次壓上。
炮火準備持續二十分鐘，鐵衛軍一線陣地，幾乎被夷為平地。
“板載——！”
兩千餘名日軍跟在坦克後，潮水般湧來。
鐵衛軍陣地上，槍聲稀疏得可憐。
彈藥即將耗儘，無數士兵已經上好刺刀。
鄭國棟趴在坍塌的戰壕裡，機槍架在沙包上。
他身邊，隻剩團部警衛排十二人，加上退下來的殘兵，總共不到五十人。
“等鬼子進一百米再打！節約子彈！”
他嘶啞的聲音，在陣地上傳開。
日軍越來越近：五百米、三百米、兩百米……
“打！”
殘存的四挺機槍、三十多支步槍同時開火。
衝在前麵的日軍倒下一片，後麵的人踏著屍體，繼續衝鋒。
日軍坦克的37毫米炮與機槍，瘋狂掃射陣地。
一輛八九式坦克碾過鐵絲網，直撲鄭國棟的機槍陣地。
機槍子彈打在裝甲上，隻發出“當當”的脆響。
“手榴彈！集束手榴彈！”
鄭國棟嘶吼。
兩名士兵抱著六枚捆好的手榴彈，躍出戰壕衝向坦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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