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子淵……我剛接到報告。湯恩伯這個混蛋……他昨夜擅自率指揮部撤退,所部十餘萬人已全線潰散。日軍第16師團、第109師團主力正沿缺口全速南下,隴海鐵路……恐已不保。”
“什麼?!”徐銳一把搶過話筒,聲音都劈了,“德公!那我們的側翼——”
“你們的側翼已完全暴露。”李宗仁的聲音裡,滿是化不開的苦澀,“日軍的目標很明確:切斷隴海路,將徐州以東所有部隊,包括你的鐵衛軍,全部合圍。子淵,我命令你部,立即停止進攻,向徐州方向轉進。能撤出多少,是多少。”
“可是德公!我們剛在賈汪擊潰日軍兩個師團!隻要再有一天——”
“沒有一天了!”李宗仁幾乎在咆哮,“日軍先頭部隊距離隴海鐵路不到二十公裡!一旦鐵路被切斷,你部、孫連仲部、張自忠部,幾十萬大軍全得困死在這裡!陳遠,這是命令!立即撤退!保存實力,以圖再戰!”
“哐當”一聲。
陳遠手中的紅藍鉛筆掉在地上,斷成兩截。
指揮部裡,所有參謀都僵在原地。
剛剛還因勝利沸騰的氣氛,瞬間凍結,然後碎裂成冰冷的、徹骨的絕望。
徐銳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發不出聲音。
他看向地圖——那根代表鐵衛軍勝利的藍色箭頭,此刻顯得如此可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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