統計，鎮上和周邊村子裡，有多少孤寡老人、困難戶，誰家房子漏了，誰家缺勞力，都一一登記下來。下午就按名單去幫忙，挑水、砍柴、修房子，什麼活都乾。記住，不準收錢，不準要老百姓的東西，哪怕是一碗水、一個雞蛋，都不能拿！誰要是違反，軍法處置，絕不姑息！”
“這……” 趙德柱還是有些猶豫，“團長，咱們當兵的，去給老百姓乾活，會不會被人笑話？而且弟兄們大多是粗人，乾活笨手笨腳的，萬一幫倒忙怎麼辦？”
“笑話？” 張沈樂笑了，語氣裡帶著一絲嘲諷，“能讓老百姓過上好日子，能贏得民心，這有什麼好笑話的？比你們以前混日子、被老百姓罵強多了！至於幫倒忙，慢慢學就會了。關鍵是態度，隻要咱們真心實意去幫，老百姓能感受到。”
“是！我這就去統計名單！” 趙德柱不敢再猶豫，立刻應聲。他知道，張沈樂是下定決心要做這些事了，自己隻能服從命令。而且，他心裡也隱隱有些期待，或許，這個年輕的團長，真的能改變蒙山的現狀，也能改變他們這些人的命運。
第二天：修路與助民
清晨的起床號再次準時響起。
這一次，原駐防營的士兵們明顯利索了許多。
雖然還是有人會慢一點，動作也不夠標準，但沒人再拖拖拉拉，更沒人敢偷懶耍滑。十分鐘內，所有人都在院子裡列隊完畢，精神麵貌比昨天好了不少，眼神裡也多了幾分專注。
跑步、隊列訓練，一切按部就班地進行著。
掉隊的人少了，隊列也整齊了許多，口號聲也響亮了不少。士兵們漸漸適應了這種高強度的訓練，也明白了張沈樂的良苦用心 —— 隻有練強了筋骨，將來剿匪打仗時，才能保住自己的性命。
早飯過後，陳石頭帶著濟民堂的二十名弟兄，扛著鐵鍬、鎬頭，推著獨輪車，浩浩蕩蕩地出了軍營，在鎮子主街的入口處，開始了修路工作。
他們分工明確，有人負責清理路上的碎石、雜草和垃圾，有人推著獨輪車去鎮子外的山坡上拉黃土，有人負責把黃土填進坑窪的地方，還有人推著沉重的石碾子，把填好的路麵壓實。動作麻利，配合默契，很快就乾得熱火朝天，汗水順著他們的臉頰往下淌，浸濕了軍裝，但沒人喊累，也沒人抱怨。
一開始，百姓們隻是遠遠地看著，站在自家門口或牆角，眼神裡滿是好奇和疑惑，沒人敢靠近。他們從來沒見過當兵的修路，在他們的印象裡，當兵的隻會搶東西、征糧食，怎麼會主動幫老百姓乾活？
陳石頭看到幾個半大的孩子躲在牆角，偷偷地往這邊看，眼神裡滿是好奇。他笑了笑，從口袋裡掏出幾塊水果糖 —— 這是張沈樂特意讓他準備的，就是為了拉近和百姓的距離。
“小弟弟，過來幫幫忙唄？” 陳石頭對著孩子們招了招手，語氣溫和，“幫我們遞遞工具，這些糖就給你們吃。”
一個七八歲的男孩，梳著羊角辮，穿著打補丁的衣服，怯生生地看了看身邊的同伴，又看了看陳石頭手裡五顏六色的糖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慢慢走了過來。他長得瘦巴巴的，臉上帶著菜色，但眼睛很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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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石頭把糖遞給了他，摸了摸他的頭：“別怕，我們是來幫你們修路的，不是壞人。”
男孩接過糖，小心翼翼地剝開一顆放進嘴裡，甜絲絲的味道在嘴裡散開，讓他忍不住露出了笑容。這是他第一次吃這麼好吃的糖，以前隻在鎮上的雜貨鋪裡見過，卻從來沒吃過。
他跑回牆角，拉著兩個小夥伴，一起跑了過來，幫著撿石頭、遞工具。雖然他們年紀小，力氣也小，幫不上什麼大忙，但卻像一道橋梁，拉近了士兵和百姓之間的距離。
有了孩子帶頭，一些膽大的百姓也慢慢湊了過來，站在路邊看著士兵們修路。有人還忍不住議論起來，聲音不大，卻能清晰地傳到陳石頭耳朵裡。
“這些當兵的，真的是來修路的？” 一個中年漢子小聲說道，眼神裡滿是疑惑。
“看著不像裝樣子，你看他們乾得多賣力，汗都濕透衣服了。” 旁邊一個老太太接口道，她是鎮上的老住戶，見多了以前那些欺壓百姓的士兵，對眼前這些人的舉動，既好奇又警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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