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麵探路，每隔五十步做一個記號，用石頭堆成三角，別用布條了，太顯眼！”
“是！” 李二牛立刻應聲，帶著兩個偵察兵，貓著腰鑽進了左邊的岔路，很快就消失在夜色裡。
隊伍繼續前進，順著硬路走了不到半裡地，果然在一棵大樹下摸到了李二牛堆的石頭三角記號。又走了一段，前麵傳來兩聲輕微的口哨聲 —— 這是我們約定的安全信號。
“沒事了，繼續走！” 我低聲說道，心裡對李二牛多了幾分認可。這小子雖然經驗不足，但腦子靈活，遇事不慌，是塊好料。
折騰了足足兩個時辰，我們終於到達了目的地柳樹林。此時已經過了子時，比預定時間晚了一倍，但讓人欣慰的是，九十八人全員到齊，沒有一個掉隊，也沒有一個人受傷。
“都找地方坐下，喘口氣！” 我讓各班長清點人數，然後開始講評，“現在，各連、各班彙報情況！”
一連長首先站出來，聲音有些沙啞：“報告團長，一連途中有人摔倒三次，兩人走錯路，一人差點誤觸老百姓的陷阱，整體還算順利，沒有暴露目標！”
二連是陳石頭親自帶隊，情況要好得多：“報告團長，二連全員無聲行軍，沒有出現任何失誤，按時到達集合點！濟民堂的弟兄們都有夜行軍經驗，表現良好！”
最後是民兵隊，帶隊的趙德柱臉色有些難看：“報告團長，民兵隊情況最糟！有三個班走錯了路，兩個班被狗追，還有一個班差點開槍驚了百姓！隻有周大山那個班，全程跟著記號走，沒有出任何差錯！”
我點點頭，目光掃過全場，語氣嚴肅起來：“今晚隻是訓練，但你們的表現，讓我很不滿意！摔倒、走錯路、被狗追，這些都是小事，但如果是在實戰中，你們發出的那些聲音，你們暴露的行蹤，早就把敵人驚動了！到時候，等待你們的不是批評，是槍子！是死亡！”
隊伍裡鴉雀無聲，每個人都低著頭，臉上滿是羞愧。
“明天繼續練！” 我加重語氣，“明天晚上，我要看到不一樣的結果！現在，各班清點人數，按原路返回，還是老規矩，安靜、隱蔽！出發！”
回營的路上，夜色更濃了。我走在隊伍中間，隱約聽見前麵傳來小聲的嘀咕聲。
“黑咕隆咚的，真要是打起來，連敵人在哪都看不清，這仗咋打啊？”
“就是，還不如白天強攻呢，至少看得明白！”
“你們懂個屁！” 周大山的聲音突然響起，帶著一絲憤怒，“團長說了，夜戰是咱們的優勢！土匪都懶，晚上睡得死，肯定想不到咱們敢夜襲！這才有機會打他們一個措手不及！要是白天強攻，老鷹崖易守難攻，咱們得死多少人？”
後麵的嘀咕聲立刻消失了。
我暗暗點頭，周大山這小子，不僅訓練認真，腦子也清醒，知道夜戰的關鍵所在。假以時日，肯定能成為一員猛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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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軍營時，天已經蒙蒙亮了。士兵們和民兵們累得夠嗆，倒在地上就睡著了，但我卻毫無睡意，坐在營部裡，反複琢磨著夜戰的細節，想著怎麼才能讓隊伍更快地適應夜間作戰。
第二天一早，天剛亮，李二牛就急匆匆地跑進了營部，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：“團長！有新情況！”
“什麼情況？” 我立刻坐直了身子。
“偵察班的弟兄在老鷹崖附近偵察，發現馬老六昨天又綁了一個過路的商人！” 李二牛喘著氣，“現在山洞裡的人質，已經增加到五個了！有老有少，還有一個女的！”
“五個？” 我眉頭猛地皺緊。
人質越多，夜襲的風險就越大。馬老六要是被逼急了，很可能會把所有人質都殺了，到時候就算端掉了老鷹崖，也算不上成功。
“不能再等了！” 我猛地一拍桌子，眼神變得堅定，“夜長夢多，馬老六隨時可能轉移人質，甚至撕票！今晚，就行動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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