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沒本事報仇。現在您來了，剿滅了馬大麻子，我知道您是為民做主的好官，我想跟著您，打土匪，為我爹報仇！”
劉奶奶在旁邊抹起了眼淚，卻沒再阻攔，隻是小聲念叨：“這傻小子，就是一根筋……”
我看著周鐵栓眼睛裡的火，那是仇恨，也是決心。這樣的人，隻要好好引導，絕對是好兵。
“行，我收你了。” 我點點頭，“去趙連長那兒報到，編入二連。但我有言在先，當兵不光是為了報仇，更要守紀律、學本事、護百姓。你要是做不到，我隨時把你趕回去種地，明白嗎？”
“明白！” 周鐵栓眼睛一亮，“啪” 地敬了個禮，動作雖然不標準，卻透著股憨直的認真。
“娘，您放心吧。” 我轉頭對劉奶奶說，“鐵栓在我這兒，我保證不虧待他，也會好好教他，讓他成為一個像樣的兵。”
“唉，交給您，我還有啥不放心的。” 劉奶奶抹了抹眼淚，臉上露出了笑容，“就是這小子飯量大，一頓能吃五個饅頭，您多擔待點。”
周圍的士兵和百姓都笑了起來，院子裡的氣氛更熱鬨了。
午飯時，我特意拉著周鐵栓坐在一桌。這漢子吃飯確實實在，一碗臘肉燴菜，五個白麵饅頭，風卷殘雲似的就吃了個乾淨，連碗底的湯汁都舔得乾乾淨淨，碗底能照出人影。
“以前是乾啥的？” 我笑著問道。
“打鐵的。” 周鐵栓抹了抹嘴，老實回答，“跟我爹學了十年打鐵，後來我爹沒了，就自己種地，偶爾幫村裡人和鄰村的人打些農具、鐮刀啥的。”
打鐵的？
我心裡一動，突然想起了倉庫裡那堆繳獲的破槍。
“會修東西不？比如鐵活兒？” 我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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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會啊。” 周鐵栓點頭，“不管是農具還是鍋碗瓢盆，隻要是鐵做的，壞了我都能修。”
“那槍呢？” 我盯著他的眼睛，“會修槍不？”
周鐵栓愣了一下，搖搖頭：“槍沒碰過，不過我看那玩意兒也是鐵做的，原理應該差不多吧？都是拚起來的，壞了就修，斷了就補。”
我心裡頓時有了主意。飯後，我直接帶著周鐵栓去了倉庫。
倉庫角落裡，堆著幾十杆繳獲的破槍，有老套筒、漢陽造，還有幾杆歪把子機槍，大多是槍栓鏽死、撞針斷裂，或者膛線磨平的報廢貨，一直沒人會修，就這麼堆著積灰。
“這些槍，你試試能不能修。” 我指著那堆破槍，“需要啥工具，跟陳石頭說，他給你找。能修幾杆算幾杆，修不好也不怪你。”
周鐵栓蹲下身，拿起一杆老套筒，先掂量了掂量，又仔細看了看槍身的鏽跡，試著拉了拉槍栓 —— 紋絲不動。他琢磨了一會兒，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布包，展開一看，裡麵是一套小巧的工具：銼刀、小鉗子、小鐵錘，還有幾根粗細不一的鐵釺。
“我試試。” 他說著，就從旁邊拿起一瓶煤油，往槍栓部位倒了點，又用布擦了擦，然後用小鐵錘輕輕敲打著槍身。
“叮叮當當……”
倉庫裡頓時響起了清脆的打鐵聲。
我沒打擾他，轉身去處理其他事。等傍晚再去倉庫時，周鐵栓還蹲在那兒，滿身油汙，臉上也蹭得黑乎乎的，但眼睛卻亮得嚇人，手裡正拿著一杆修好的老套筒，反複拉動槍栓，動作順暢有力。
“團長！” 看見我進來，周鐵栓興奮地站起來，“我修好了三杆！都是小毛病，槍栓鏽死的用煤油泡透了再磨，撞針斷了的我用廢鐵重新打了一根，膛線磨平的那幾杆沒法修，但能拆零件，給其他槍用！”
我拿起一杆修好的老套筒，拉動槍栓，“嘩啦” 一聲，順暢無比，槍口也校準得很正。
“好手藝！” 我真心實意地讚歎，“鐵栓，從今天起，你就負責槍械修理所，我再給你找兩個機靈點的兵當徒弟，把這些破槍能修的都修起來！以後咱們的槍壞了，就全靠你了！”
“是！團長！” 周鐵栓咧嘴笑了，露出一口白牙，臉上的油汙都擋不住那份高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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