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3章 殺機四伏！濟南驚變待歸程！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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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天清晨，濟南的薄霧還沒散儘，我就直奔德國禮和洋行，想最後確認設備裝箱和發貨的細節。剛走進會客室，漢斯就神色緊張地把我拉到角落，壓低聲音，八字胡都在發抖：“張公子，有個緊急情況，必須跟您通個氣！”
“怎麼了？” 我心裡一沉，預感不妙。
“這兩天，有人在瘋狂打聽您訂購的設備！” 漢斯的藍眼睛裡滿是警惕，“昨天有兩個穿西裝的人來洋行，說是想采購機械，卻拐彎抹角問您訂的是什麼設備、型號規格、什麼時候交貨，甚至還打聽運輸路線！”
“是什麼人？” 我攥緊了拳頭，指尖發涼。
“不好判斷。” 漢斯搖頭，語氣凝重，“看打扮像是商人，但問的問題太專業，眼神也不對勁，透著股狠勁。我按您之前的吩咐，一口咬定是‘商業機密’，沒透露半個字。但他們臨走時放了話，說‘總有辦法知道’，看樣子絕不會善罷甘休！”
我沉默片刻，心裡已經有了猜測。能這麼精準盯上設備訂單，還敢威脅洋行的，要麼是李旅長的人，要麼就是日本人的特務。
“漢斯先生，多謝你提醒。” 我恢複鎮定，“合同細節按原計劃來，第一批設備必須在下個月發運。定金我今天就讓銀行轉賬，另外，運輸路線再加密，分批發貨的港口和時間，除了你我，不能讓第三個人知道。”
“您放心！” 漢斯連忙點頭，“設備已經在德國原廠裝箱，標注的都是普通機械零件，第一批貨下個月五號從漢堡港出發，絕對保密！”
從禮和洋行出來，寒風一吹，我腦子更清醒了。剛走到街角，陳石頭就像影子一樣湊過來，眼神警惕地掃過四周，壓低聲音：“團長，咱們被人盯上了！”
“幾撥？” 我腳步沒停，假裝看路邊的商鋪。
“至少兩撥！” 陳石頭的聲音壓得極低，“一撥是李旅長的人，我認得他手下的幾個探子，穿的是便裝，但走路的架勢瞞不過我；另一撥更詭異，穿得乾乾淨淨，像教書先生，可動作特別利索，盯梢的時候不緊不慢，一看就是受過專業訓練的，十有八九是日本人的特務！”
我點點頭，和我猜的一樣。李旅長眼紅設備和工廠，想分一杯羹；日本人則是怕我建起兵工廠，威脅他們在山東的利益，兩邊都沒安好心。
“別打草驚蛇。” 我吩咐道，“該辦的事照常辦，但所有人都提高警惕，你的人分成兩班，輪流盯著這兩撥人，看看他們的老巢在哪裡，還有沒有同夥。另外，通知咱們在濟南的聯絡點，這幾天暫停活動，避免被盯上。”
“明白！” 陳石頭應了一聲，悄悄退到後麵，不動聲色地給跟著的警衛使了個眼色。
接下來的三天，濟南城的空氣仿佛都變得粘稠起來。
去花旗銀行辦理第二批資金到賬，門口有個賣報的老頭，眼神一直黏在我身上，我故意繞了個圈，他居然也跟著挪了位置；去電報局給美國代理人發電報，等候區有個穿長衫的人，假裝看報紙，可報紙拿反了都沒發現，視線一直瞟著我的電報稿；就連回張府，巷口那棵老槐樹下，總有個修鞋的師傅，可一整天都沒見他接一個活，我半夜起來喝水，還能看到他的影子在巷口晃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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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些 “眼睛” 像附骨之疽，甩都甩不掉。
父親也察覺到了不對勁，這天晚上，他把我叫到書房，臉色凝重得能滴出水來。屋裡的炭盆燒得正旺，卻驅不散他眉宇間的寒意。
“沈樂，你這動靜鬨得太大了！” 父親的聲音壓得很低，“現在濟南城裡，至少有三四撥人在盯著你！李旅長、其他幾個軍閥的探子，還有…… 日本人！”
“日本人那邊有什麼動作？” 我連忙追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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