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227 章 趕回兗州（五）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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莊琦風在旁邊說：“孫旅長這人，一聽打仗就興奮。”
我點點頭：“興奮好。當兵的，不興奮怎麼打仗？他這人，平時嘻嘻哈哈的，上了戰場跟變了個人似的，沉著得很。去年打臨沂，土匪火力那麼猛，他愣是一炮一炮地瞄，打得土匪抬不起頭來。”
喝了口茶，我又說：“去把餘占鼇叫來。”
餘占鼇就在外麵候著，一叫就進來了。
我看著他說：“占鼇，警衛隊擴編的事，從明天開始辦。人從各部隊調，你親自挑。步兵八百人，騎兵五百人，通訊兵兩百人，工兵兩百人，剩下的一千三百人，你自己看著安排。要挑好的，不能湊數。”
餘占鼇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我又說：“梁永生明天到任。你帶帶他，讓他儘快熟悉情況。那小子年輕，有衝勁，你多指點。他在講武堂的時候，戰術課成績名列前茅，就是經驗少了些，你多帶著他。”
餘占鼇又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占鼇，你是團長，不是隊長了。責任更重，事也更多。有什麼事，隨時來找我。”
餘占鼇站起來，敬禮：“是！”
他出去之後，我對莊琦風說：“去把張治平叫來。”
沒一會兒，張治平進來了。
他穿著灰布長衫，戴著圓框眼鏡，文質彬彬的。看見我，他有些緊張，站得筆直。手指下意識地摸了摸眼鏡框，那是他緊張時的習慣動作。
“鎮守使。”
我指了指椅子：“坐。”
他坐下，看著我。
我說：“治平，有個任務要交給你。”
他愣了一下：“什麼任務？”
我說：“民調所，你知道吧？”
他點點頭：“知道。情報中心。”
我說：“從今天起，你任民調所主任，負責情報中心。原來的工作交接一下，明天到任。記著，從今天起我把我的後背交給了你，你可要給我守好”
張治平愣住了，張著嘴，半天沒說出話來。他眼鏡後麵的眼睛瞪得老大，滿是難以置信。
我笑了：“怎麼？不願意？”
他回過神來，連連搖頭：“不是不是……就是……就是怕乾不好。我才二十二，經驗不足，怕辜負鎮守使的信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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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擺擺手：“乾不好我調你乾什麼？你在講武堂成績拔尖，腦子好使，心細，做情報正合適。你在參謀處這一年，寫的情報分析我都看過，條理清楚，判斷準確，比那些乾了幾十年的老油子都強。民調所的任務，是收集情報，分析情報，為決策提供依據。範圍不光是濟寧道，也不光是山東，要放眼全國，甚至放眼世界。北伐軍那邊，南京那邊，日本人那邊，都要有眼睛。”
他認真聽著，不時點頭。
我繼續說：“情報工作，最怕的是假情報。一個假情報，能讓一支部隊全軍覆沒，能讓一個決策滿盤皆輸。所以，核實、比對、分析，是重中之重。寧可慢一點，也不能錯一點。要培養自己的人，也要發展線人。線人可以是商人、學生、記者、妓女、和尚、道士，什麼人都有。但有一條，必須可靠。不可靠的人，給的情報再重要也不能信。”
他點頭：“明白。”
我看著他：“有沒有信心？”
他沉默了幾秒，然後抬起頭，眼神堅定：“有。”
我笑了：“行，去乾吧。缺人給人，缺錢給錢，缺設備買設備。需要什麼，直接來找我。”
他站起來，敬禮：“是！”
莊琦風在旁邊說：“鎮守使，您這是把年輕人都用起來了。張治平才二十二，就管情報中心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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