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43章 生死邊境線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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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啊？！我中彈了！”
驚呼聲尚未散儘，惠子尚未來得及奔至表妹美和子身邊，一枚子彈已撕裂空氣，精準貫穿美和子單薄的胸膛。
她仰麵倒在湍急的河心，鮮紅的血霧在清冽的水中迅速暈染開來，如一朵淒豔而絕望的彼岸花，無聲吞噬著澄澈的流水。
“表妹——美和子！
這……這究竟是怎麼回事？！”
惠子撲跪入水，雙手顫抖著托起那具漸漸冰冷的身體，聲音撕裂般嘶啞。
“快撤！
所有人立刻撤退！”
“往回遊，快上岸！”
白雪猛地調轉方向，發辮在激流中淩亂飛舞，她奮力揚聲高喊，語調裡裹挾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與灼灼希望。
槍聲驟然密集，如冰雹砸落水麵，激起一簇簇慘白水花，在暮色漸沉的河麵上炸開死亡的節奏。
“啊？
我也中彈了！”
衝在最前方的涼子左小臂猛然一震，劇痛鑽心，她咬緊牙關，一個猛子紮入幽暗水底，身影瞬間被翻湧的濁浪吞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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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快撤！快撤——！”
惠子一邊奮力劃水，一邊將昏迷的美和子緊緊護在胸前，嘶吼聲在槍火與水聲中顯得格外悲愴。
“倒黴！
真他媽倒黴！
我也中彈了……”
白雪在踉蹌回撤、徒勞趟水之際，後背猝然一熱，溫熱的血霎時浸透衣衫。
她本就不會遊泳，此刻更如斷翅之鳥，隻能徒勞扒住水麵，雙腿無力下沉，喉嚨裡不斷灌進腥澀河水——“咕嚕……咕嚕……”
就在意識即將沉入黑暗的刹那，一道矯健如墨的身影破浪而來！
他踏水而行，足尖點過激流，竟似禦風而馳，衣袂翻飛間掠起銀亮水痕。
他俯身一攬，將奄奄一息的白雪穩穩托起，身形輕捷如掠波飛燕，踏著粼粼水光，直躍向對岸蒼翠欲滴的密林深處。
“白雪姑娘，別怕！
你死不了！”
他氣息沉穩，嗓音低厚如鬆濤回響。
“我是伊萬諾夫——你的‘野人大哥’，來救你了！”
“伊萬？！
真的是你？！”
白雪在他懷中劇烈喘息，淚光與血跡交織，驚喜如春雷炸響。
“你……你就是那個總在山坳裡神出鬼沒的‘野人大哥’？
可你不是說要回烏克蘭老家嗎？”
伊萬諾夫未作多言，隻將她輕輕置於岸邊柔軟苔蘚覆蓋的林蔭下，隨即縱身一躍，再度沒入滾滾濁浪。
他如一道黑色閃電劈開激流，迅疾抵達河心——那裡，春柳與梅子正驚惶掙紮於漩渦邊緣，臉色慘白如紙。
隻見他雙臂如鐵鉗般堅實有力，一手一個，仿佛像老鷹捉小雞，穩準狠地拎起二人，踏波而返，疾如離弦之箭。
“快！
鑽進密林深處！”
他用濃重俄腔高喝，同時以手勢急促示意：
雙手交叉護頭，指向幽暗林隙。
片刻喘息未定，伊萬諾夫第三次躍入怒濤——這一次，他托起的是臂上血流如注、幾近虛脫的涼子。
他動作沉穩而迅疾，仿佛肩扛的不是傷者，而是亟待守護的黎明。
當他第四次潛入水中時，卻隻撈起一具尚帶餘溫的軀體——那是美香。
她靜靜浮在血色漣漪中央，胸口赫然綻開一朵刺目的猩紅，子彈正中心臟，鮮血仍在汩汩湧出，染紅了她蒼白如雪的麵頰與散開的黑發。
伊萬諾夫怔住了。
他緩緩將她抱上岸，指尖拂過她微涼的眼睫，喉結劇烈滾動，終是伏在她身側，肩膀無聲聳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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