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1章 假死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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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鐿禮是在睡夢中被周福叫醒的。
“公子，姚太醫急信，北境戰馬中毒。”
他瞬間清醒，披衣起身。
姚濟仁的信很簡短，說了症狀和可能的毒藥，末尾補了一句：“沈將軍處境危，速查。”
周鐿禮握著信紙，指尖冰涼。
馬料下毒——
劉璋說的竟然是真的，而且這麼快就動手了。
“周福，備車。”
“公子，這才寅時……”
“去劉璋那兒。”
周鐿禮聲音平靜，眼裡卻有寒光：“既然他們敢動手，咱們也不用等了。”
馬車在寂靜的街道上疾馳。
周鐿禮坐在車廂裡，閉目養神，腦海中卻飛速盤算。
劉璋自首的事，目前隻有姚濟仁和他知道。
劉閣老那邊應該還沒察覺，否則不會這麼急著對北境下手。
這說明他們隻是想搶先廢掉北境騎兵，為開春的進攻鋪路。
但這也意味著，北境的危險迫在眉睫。
馬車在槐樹胡同口停下。
周鐿禮獨自走進小巷，叩響第三戶的門。
這次開門的是劉璋本人，他顯然一夜未眠，眼睛布滿血絲。
“周大人……”他聲音沙啞。
“馬料的事，已經發生了。”
周鐿禮開門見山：“北境有戰馬毒發身亡。”
劉璋臉色慘白，踉蹌後退：“我、我不知道他們會這麼快……”
“我要所有參與這件事的人的名單。”
周鐿禮走進屋內，語氣不容置疑：“現在就要。”
劉璋顫抖著手，從床下暗格裡又取出一個油紙包。
裡麵是幾封信件，還有一張名單。
周鐿禮展開名單，目光掃過上麵的人名。
兵部武庫司兩個主事、戶部一個郎中、朔州都督府一個參軍，還有……宮裡采辦太監張德全。
“張德全負責采購豆餅原料。”劉璋低聲說。
“他在北邊有個莊子，專門種這種摻了斷腸草籽的豆子。磨成粉混進豆餅裡，馬吃上半個月才會發作，看起來就像瘟病。”
周鐿禮記下所有名字，把名單折好收進袖中：“這些東西，我帶走。”
“周大人！”劉璋忽然跪下，“我妻兒……”
“我已經安排人去接了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天亮前會送他們出城，去南邊。你也得走，這裡不安全了。”
劉璋愣住：“我？我能去哪兒？”
“去該去的地方。”
周鐿禮扶起他：“作證。把你知道的，在陛下麵前，一字不漏地說出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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離開槐樹胡同時，天色已經泛白。
周鐿禮沒回府，直接去了姚濟仁的藥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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