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32章 朔州城外伏擊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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李雲霄帶人埋伏在朔州城外十裡處的樹林裡時，天剛蒙蒙亮。
這裡是進出朔州的必經之路，路兩邊是半人高的枯草，還有幾塊巨大的山石。
五個人藏在石頭後麵，嘴裡含著乾糧，眼睛死死盯著官道。
“副將，咱們要等到什麼時候？”一個年輕士卒小聲問。
“等到該來的人來。”
李雲霄盯著道路儘頭：“都精神點，人來了別急著動手，聽我號令。”
話音剛落，遠處傳來馬蹄聲。
三匹馬，跑得不快。
馬上的人穿著普通百姓的衣服，但騎馬的姿勢暴露了。
那是軍中慣用的姿勢，腰背挺直，控韁有力。
李雲霄眯起眼。
中間那個，瘦高個，正是劉文遠。
“準備。”他低聲說。
三人越來越近。
就在他們經過埋伏點的瞬間，李雲霄吹了聲口哨。
絆馬索猛然繃直！
三匹馬前蹄被絆，嘶鳴著摔倒。
馬上的人反應極快，就地翻滾，抽刀就要反抗——
“別動！”五把弩弓從不同方向對準他們。
劉文遠臉色煞白，握刀的手在抖。
他看看四周，忽然笑了：“李副將？這麼興師動眾的，抓我一個小文書？”
“小文書？”
李雲霄走過去，一腳踢飛他手裡的刀：“小文書能弄到斷腸草？小文書能往軍馬飼料裡下毒？”
劉文遠瞳孔一縮。
“帶走。”李雲霄揮手。
“另外兩個也捆上，說不定有用。”
回程路上，劉文遠一直沉默。
直到看見北境軍營的轅門，他才忽然開口：“李副將，你知道我背後是誰嗎？”
“知道。”李雲霄頭也不回，“劉閣老嘛。”
劉文遠愣住。
“驚訝什麼？”
李雲霄冷笑：“你以為就你們會查？我們將軍早就摸清楚了。你，你堂弟劉三兒，宮裡那個張太監，還有兵部戶部那幾個，一個都跑不了。”
劉文遠臉色慘白如紙。
押到主帳時，沈凝初正在看地圖。
她抬頭看了劉文遠一眼，沒說話，繼續低頭看地圖。
這沉默比任何審問都可怕。
劉文遠腿開始發軟。
許久，沈凝初才開口：“解藥呢？”
劉文遠一愣：“什、什麼解藥？”
“斷腸草的解藥。”
沈凝初抬眼，目光平靜：“你別告訴我，你們隻下毒，不備解藥。”
“我……我沒有……”
“沒有？”
沈凝初笑了，笑容很冷：“那你就沒用了。老李，拖出去，按軍法處置。投毒害軍馬，是什麼罪？”
李雲霄大聲道：“斬立決！”
劉文遠“噗通”跪下：“將軍饒命！我、我知道誰有解藥！張德全！宮裡的張公公！他手裡肯定有！斷腸草是他莊子種的，他怕手下人誤食，一定備了解藥！”
沈凝初盯著他：“怎麼拿到？”
“我、我可以寫信！就說……就說需要更多毒藥，讓他把解藥樣本一起送來！”
劉文遠急切地說：“他信任我！一定會送！”
帳內安靜片刻。
沈凝初走到他麵前，蹲下身：“信可以寫。但如果你耍花樣——”
她拍了拍他的臉，力道不重，卻帶著寒意：“我保證，你會比那些馬死得慘十倍。”
劉文遠渾身發抖：“不敢！不敢！”
信很快寫好，用劉文遠獨有的密語寫成。
沈凝初看完，交給李雲霄：“找可靠的人，送去京城。不要經驛路，走商隊。”
“得令。”
劉文遠被帶下去後，李雲霄低聲問：“將軍，您真信他？”
“信一半。”沈凝初說。
“但這是目前最快的辦法。戰馬等不起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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