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22章 撤離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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巷子另一頭傳來腳步聲,追兵到了。
陳平對士兵們做了個手勢,眾人迅速散開埋伏。
沈凝初被兩個士兵扶著退到水井後,其中一人遞給她一個水囊:“將軍,喝水。”
沈凝初接過,灌了一大口。冷水入喉,讓她精神一振。
追兵衝進巷子,看見空蕩蕩的街道和水井,領頭的親兵隊長皺眉:“人呢?剛才明明往這邊跑了——”
陳平從屋頂跳下來,正好落在他麵前。
親兵隊長嚇了一跳,拔刀:“陳平?!你竟敢——”
“我竟敢什麼?”
陳平笑嗬嗬地:“竟敢不聽趙都督的話?竟敢來救經略使大人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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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搖搖頭:“老劉,咱們認識也有五年了吧?我記得你剛來朔州時,還是個老實巴交的莊稼漢。怎麼現在,幫著趙元培屠害百姓了?”
親兵隊長臉色漲紅:“你懂什麼!趙都督答應我,事成之後升我做校尉,給我三百畝田——”
“用朔州百姓的命換的田,你種得下去嗎?”陳平打斷他。
“你媳婦兒是朔州人吧?你老丈人一家都住在城南。要是瘟疫傳到城南,你媳婦兒染上了,你怎麼辦?跪著求趙元培給口棺材?”
親兵隊長嘴唇動了動,沒說話。
陳平歎了口氣:“老劉,回頭吧。經略使大人已經進城了,周大人在組織救疫。現在站過來,還來得及。”
巷子裡一片寂靜。
幾個追兵交換著眼神,有人開始猶豫。
親兵隊長握刀的手在顫抖,但最終,他咬牙:“少廢話!趙都督待我不薄,我——”
他沒說完。
因為陳平突然把竹筒裡的粉末朝他臉上一撒。
黑色的火藥摻著辣椒粉瞬間彌漫開來,親兵隊長慘叫一聲,捂著眼睛倒地。
其他追兵也被波及,咳嗽聲、噴嚏聲、罵聲混成一片。
埋伏在兩側的士兵趁機衝出,弩箭齊發,瞬間放倒五六人。
剩下的幾個見勢不妙,轉身想逃,但巷子兩頭都已經被堵住。
戰鬥很快結束。
陳平走到在地上打滾的親兵隊長身邊,蹲下:“老劉,對不住了。但周大人說了,阻撓救疫者,殺。”
他拔出匕首。
沈凝初開口:“留他一命。”
陳平動作一頓,回頭看她。
沈凝初被士兵扶著走過來,臉色蒼白如紙,但眼神依舊銳利:“帶回去,交給周大人審問。趙元培的罪證,他應該知道一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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