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5章 趙元培被滅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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正月初九，卯時三刻，天還沒亮透。
朔州地牢的獄卒老王提著燈籠，打著哈欠走進最裡麵的牢房通道。
他值了一夜班，眼皮子直打架，隻想趕緊交班回去睡覺。
燈籠昏黃的光在潮濕的石壁上晃動，投出扭曲的影子。
走到趙元培那間牢房外時，老王習慣性地往裡瞟了一眼，這是規矩，每半個時辰要查看一次重犯。
然後他整個人僵住了。
燈籠“哐當”掉在地上，火苗躥了幾下，滅了。
黑暗瞬間吞沒了通道，但老王的眼睛已經看見了剛才那一幕。
趙元培靠在牆上，頭歪向一邊，胸口插著一把匕首，血從傷口流出來，在地上積了一小灘，已經半凝固了。
“來……來人啊！”
老王終於找回聲音，嘶啞地喊起來：“出事了！趙元培死了！”
地牢裡頓時騷動起來。
周鐿禮是辰時初接到消息的。
他當時正在救治點院子裡核對今日要分發的藥材清單，李雲霄急匆匆跑來，附耳說了幾句。
周鐿禮手裡的炭筆頓了頓，在紙上留下一道深深的劃痕。
“什麼時候的事？”他問，聲音平靜得可怕。
“獄卒說……應該是昨夜子時前後。”
李雲霄臉色發白：“值班的老王半個時辰前發現的，匕首還插在胸口，血已經凝固了。”
周鐿禮合上本子，站起身：“帶我去看看。”
地牢裡的血腥味比昨天更重了。
周鐿禮走進去時，幾個獄卒正戰戰兢兢地守在趙元培的牢房外。
看見他來了，連忙讓開路。
周鐿禮走進牢房，蹲下身，仔細查看。
趙元培確實死了。
臉色青白，嘴唇發紫，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已經擴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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匕首插在左胸，位置很準，正中心臟，一刀斃命。傷口周圍的血已經凝固成暗紅色。
周鐿禮的目光掃過牢房每個角落，地麵、牆壁、鐵鏈、牆角那堆發黴的稻草。
然後他伸出手，掰開趙元培緊握的右手。
掌心裡有東西。
一小塊布片，深藍色，質地細密，像是從某個人的衣角撕下來的。
布片上沾著血，但還能看清上麵繡著的圖案，半個“壽”字。
周鐿禮盯著那個圖案，看了很久。
然後他把布片小心地收進懷裡，站起身，對李雲霄說：“讓人把屍體抬出去，仔細驗屍。匕首、血衣、還有牢房裡所有可疑的東西，全部封存。”
“是。”
李雲霄猶豫了一下：“大人，這……這是誰乾的？地牢守衛森嚴，怎麼可能有人進來殺人？”
周鐿禮沒回答。
他隻是走出牢房，站在通道裡，環顧四周。
通道兩側的牆壁濕漉漉的，長著青苔，頭頂有水滴下來，發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聲響。
他的目光落在通道儘頭，那裡有一扇小門，平時鎖著，通向府衙的後巷。
“那扇門，”周鐿禮問，“昨晚鎖了嗎？”
一個獄卒連忙回答：“鎖了！大人，小的每晚戌時準時鎖門，鑰匙掛在值班房的牆上，今早檢查過，鎖好好的！”
周鐿禮走過去。
門是厚重的木門，外麵包著鐵皮，門閂粗壯，鎖是銅鎖。
他伸手摸了摸鎖，並沒有撬動的痕跡。又檢查門縫，很窄，連刀片都塞不進去。
不是從外麵進來的。
那就是從裡麵。
周鐿禮轉身，目光掃過通道裡的每一個獄卒。
五個人，都是朔州本地的老兵，在府衙當了十幾年差，背景清白，家小都在城裡。按理說，不該有問題。
但他還是一個個問：“昨晚子時前後，你們誰值這裡的班？”
“是……是小人。”
老王站出來，腿還在發抖：“大人，小人真的什麼都沒聽見！就靠在椅子上打了個盹，醒來一切正常，直到今早交班時才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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