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38章 故意刁難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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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進來。”
張銘推門進來，臉色不太好看：“周大人，抄家的隊伍準備好了。但是……趙元培的府邸被封了，鑰匙在府衙，管鑰匙的主簿說，沒有您的正式文書，不能開。”
周鐿禮抬頭：“正式文書？”
“對，說是按規矩，查封犯官家產需要經略使和監察使共同簽署的文書，還要蓋官印。”
張銘有些惱火：“那主簿是趙元培的人，故意刁難我們！”
周鐿禮放下筆，站起身：“帶我去見他。”
府衙就在救治點隔壁，走過去不到一炷香時間。
周鐿禮走進去時，那個姓王的主簿正在整理文書，看見他進來，連忙起身行禮：“周大人。”
“王主簿，”
周鐿禮開門見山：“我要查封趙元培的家產，需要什麼文書，你現在寫，我簽字用印。”
王主簿搓著手，一臉為難：“大人，這……按《大周律·刑獄卷》第二百四十三條，查封三品以上官員家產，需有刑部批文，或者地方經略使、監察使聯署的緊急文書。您有刑部批文嗎？”
“沒有。”
周鐿禮平靜地說：“現在是緊急情況，朔州瘟疫急需錢糧，等不了刑部批文。”
“那……那至少要有經略使大人的簽字。”王主簿說。
“光您一個人的印信，恐怕不合規矩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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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鐿禮盯著他，看了幾秒，突然笑了：“王主簿，你是在教我規矩？”
王主簿被他笑得心裡發毛，但還是硬著頭皮說：“下官不敢，隻是按律辦事……”
“好一個按律辦事。”
周鐿禮從懷裡掏出那個隨身的小本子，翻到某一頁：“那我問問你，《大周律·官員守則》第九十七條：地方官員在災疫、戰亂等緊急情況下，有權先行處置犯官家產以救急，事後補報。這一條，你知道嗎？”
王主簿臉色變了變：“這……下官……”
“還有，”
周鐿禮繼續翻頁：“《監察使職權條例》第十五條：監察使在查案過程中，遇證據可能被轉移、銷毀的緊急情況，有權先行查封相關財物。趙元培已經被定為勾結北狄、屠害百姓的重犯，他的家產裡很可能有罪證，我現在查封，合理合法。”
他合上本子，看著王主簿：“所以，你現在有兩個選擇。第一，立刻寫文書，我簽字用印，馬上查封。第二，我以阻撓監察、妨礙救疫的罪名把你拿下，關進地牢，然後我自己去拿鑰匙。”
王主簿額頭冒汗，腿開始發軟：“大、大人息怒，下官這就寫，這就寫……”
他哆哆嗦嗦地鋪開紙，開始寫文書。
周鐿禮站在旁邊，看著他寫，偶爾指出幾個用詞不準確的地方。
文書寫完，周鐿禮簽字，蓋了自己的監察使印，又讓張銘拿去給沈凝初簽字用印。
半個時辰後，文書齊備。
王主簿交出鑰匙時，手還在抖。
周鐿禮接過鑰匙，對張銘說：“帶人去查封。所有財物登記造冊，糧食、藥材直接拉來救治點，金銀珠寶封存，田契、房契另放。”
“是！”
張銘領命而去。
周鐿禮走出府衙，站在台階上，看著街上熙熙攘攘的百姓。
瘟疫的陰影還沒完全散去，但至少，人們在努力活著。
他按了按懷裡那封已經寫好的密奏，心裡稍稍踏實了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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