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2章 救不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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火藥。
周鐿禮臉色沉下來。
他蹲下身，檢查趙鐵匠腿上的傷。確實是箭傷，箭頭已經拔了，傷口發黑，和斥候中的毒一樣。
“你們村有多少人被關？”他問。
“三十多戶，一百多人。”趙鐵匠說。
“將軍，求您救救他們！那些人不像好人，我怕……”
他沒說完，但意思很明顯。
沈凝初站起身，走到洞口，看向下麵的礦坑。
從這個角度，能看見礦坑底部有幾個黑影在移動，像是守衛。
更深處，隱約有火光，那是礦洞的入口。
“周鐿禮。”
她回頭：“你怎麼看？”
周鐿禮也在看礦坑。
他沉默了很久，然後說：“我們救不了。”
沈凝初挑眉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我說，我們救不了。”
周鐿禮轉過身，看著她和趙鐵匠父子：“對方有火藥，有弩箭，人數不明。我們隻有八個人，你還傷著。如果硬闖，不但救不了人，還會打草驚蛇，暴露我們的行蹤。”
“那就這麼看著他們死？”沈凝初聲音冷下來。
“不是看著他們死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是暫時忍耐，等拿到藥材回來，再帶兵清剿。”
他看向趙鐵匠：“趙師傅，你們能再躲兩天嗎？食物和水夠不夠？”
趙鐵匠看了看兒子，點點頭：“夠。我們帶了些乾糧，洞裡也有雪水能喝。”
“那就繼續躲著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不要生火，不要出聲。兩天後，我們會帶兵回來。到時候，你們看見信號就出來，帶我們進礦洞救人。”
趙鐵匠眼睛亮了：“真的？”
“我以監察使的名義保證。”周鐿禮說。
沈凝初還想說什麼，但周鐿禮拉了她一把，低聲說：“外麵說。”
兩人走出山洞。
沈凝初甩開他的手：“周鐿禮，那是一百多條人命！”
“我知道。”
周鐿禮看著她：“但你現在衝下去，不但救不了他們，還會害死自己，害死我們所有人，害死朔州等著藥材的百姓。”
他頓了頓，聲音壓低：“沈凝初，你告訴我，是這一百多人重要，還是朔州幾千人重要？”
沈凝初不說話了。
“我不是冷血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但我們必須分輕重緩急。先去狼牙山拿到藥材，穩住朔州大局，然後才能騰出手來救人。否則，兩邊都保不住。”
沈凝初握緊拳頭，指節發白。
她看著礦坑底部那些黑影，看著隱約的火光，胸口像堵了塊石頭。
但她知道，周鐿禮是對的。
“兩天。”她最終說。
“就兩天。兩天後如果我們沒回來，或者你沒帶兵來，我就自己下去。”
“好。”周鐿禮點頭。
“兩天後，我一定帶兵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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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走回山洞，對趙鐵匠交代了幾句，留下一些傷藥和食物。然後帶著沈凝初和護衛們原路返回。
下山的路比上山更難走。
沈凝初一直沉默，周鐿禮知道她在想什麼，也沒打擾她。
回到藏馬的地方，天已經過午了。
眾人簡單吃了點乾糧，重新上馬，繼續往狼牙山方向走。
這次繞了遠路，避開舊銀礦區域，從南麵走。
路上，沈凝初突然開口：“周鐿禮。”
“嗯？”
“你說，那些人抓百姓乾什麼？”她問。
“如果隻是為了設伏，沒必要關一百多人。”
周鐿禮沉默片刻：“有兩種可能。第一，他們需要苦力搬運火藥和裝備。第二……”
“第二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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