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1章 繞行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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重傷的斥候被抬到馬車邊。
是個年輕士兵，看起來不到二十歲，臉上還帶著稚氣，但此刻那張臉白得像紙，左肩上插著一支箭，血已經把半邊衣服染紅了。
他意識還清醒，看見周鐿禮，掙紮著想行禮。
“別動。”
周鐿禮跳下馬車，蹲下身查看傷口：“發生什麼事了？”
斥候喘著粗氣，聲音斷斷續續：“大人……舊銀礦……有埋伏……我們剛到礦坑背麵……就中了箭……王老六和李頭兒……當場就……”
他說不下去了，眼睛發紅。
周鐿禮快速檢查了傷口，箭插得不深，沒傷到要害，但箭頭上塗了東西，傷口周圍發黑。
“有毒。”
他沉聲說，轉頭對吳七喊：“藥箱！把解毒丸拿來！”
吳七連忙從馬車裡拿出藥箱。
周鐿禮找出姚太醫準備的解毒丸，塞進斥候嘴裡：“含著，別咽。”
然後他握住箭杆：“忍著。”
話音落，他猛地拔出箭。
斥候悶哼一聲，血噴出來。
周鐿禮迅速撒上止血粉，用繃帶緊緊包紮。
包紮完，他把斥候扶起來：“你們看到埋伏的人了？有多少？什麼打扮？”
“沒……沒看清……”
斥候咬著牙：“箭是從礦坑裡射出來的……至少七八個……不，可能更多……我們剛露頭就被射中了……他們用的箭很短……是弩箭……”
周鐿禮眉頭緊皺。弩箭？那是大周軍中才有的裝備，北狄人很少用。
“還有什麼特征？”他問。
斥候努力回憶：“礦坑口……有新鮮的腳印……很多……還有……有馬車印……很深的車轍……像是拉重物的……”
馬車印？重物？
周鐿禮和沈凝初對視一眼，都想到了同一件事，兵器，或者火藥。
“你先休息。”周鐿禮對斥候說。
然後站起身，對吳七吩咐：“把他抬到馬車裡，小心照顧。其他人，把那兩位兄弟的遺體帶上，不能留在這裡。”
“是！”
護衛們迅速行動起來。
周鐿禮走回馬車邊，沈凝初已經掀開車簾等著他。
“你怎麼看？”她問。
“不是右賢王部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至少不全是。弩箭、埋伏的戰術、塗毒的箭頭，這些更像是大周軍中某些特殊部隊的做法。”
“劉琮的人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劉琮離京時帶的肯定是精銳，有弩箭不奇怪。而且他比我們早出發一天，如果快馬加鞭，確實有可能趕到舊銀礦設伏。”
沈凝初皺眉：“他為什麼要埋伏我們的斥候？隻是為了阻止我們偵查？”
“不止。”
周鐿禮搖頭：“他在警告我們，或者說，在逼我們繞路。”
他展開隨身攜帶的地圖，指給沈凝初看：“從朔州到狼牙山，最近的路就是經過舊銀礦。如果那裡有埋伏，我們就得繞行。要麼往南繞三十裡，多走半天；要麼往北，從黑風穀那邊走。”
沈凝初看著地圖：“往南繞吧。黑風穀剛出過事，不安全。”
“往南也有問題。”周鐿禮說。
“南邊是白河，冬天結冰，但冰層厚度不確定。如果劉琮在那裡也做了手腳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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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他就是鐵了心要阻止我們去狼牙山。”
沈凝初冷笑：“可惜，他不知道我這個人最討厭被人逼著走。”
周鐿禮看著她：“你有主意？”
“有。”
沈凝初指著地圖上舊銀礦的位置：“我們不繞路，直接穿過去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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