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地離地麵確實很高，幾乎貼著山崖。一條窄窄的小路從側麵蜿蜒而上，陡峭得令人望而生畏。
“你確定要上去？”他問。
“確定。”
沈凝初翻身下馬，動作牽扯到傷口，她吸了口冷氣，但站穩了。
“馬留在這裡，我們走上去。吳七，你帶兩個人守在這兒，其他人跟我們來。”
“走吧。”她率先走上小路。
周鐿禮緊隨其後，剩下三名護衛跟在後麵。
小路比想象中還難走。
有些地方隻有一腳寬，下麵是幾十丈深的礦坑，看一眼都讓人頭暈。積雪被風吹得結了冰，踩上去打滑。
沈凝初走得很慢，每一步都踩實了才邁下一步。
周鐿禮在她身後，隨時準備伸手扶她。
走到一半時，沈凝初突然停下，蹲下身。
“怎麼了？”周鐿禮問。
“有腳印。”
沈凝初指著雪地上幾個淺淺的印記：“新鮮的，不超過兩個時辰。不止一個人，至少三個。”
周鐿禮也蹲下查看。腳印很輕，顯然走的人刻意放輕了腳步，但在鬆軟的雪地上還是留下了痕跡。
“是埋伏的人？”他問。
“不一定。”沈凝初搖頭。
“如果是埋伏的，應該藏在礦坑裡，不會跑到這上麵來。而且你看這腳印的方向——”
她順著腳印延伸的方向看去，小路在前方拐了個彎，通往台地邊緣一處突出的岩石。
“那裡有個山洞。”沈凝初低聲說。
“當年礦工休息的地方。如果有人在那裡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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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沒說完，但周鐿禮明白了。
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，同時放輕了動作。
後麵的護衛也察覺到了氣氛，手按在了刀柄上。
慢慢接近岩石。
拐過彎的瞬間，沈凝初看見了山洞，不是很深，勉強能容三四個人。
洞口堆著些枯枝，像是故意做的偽裝。
她打了個手勢，讓護衛散開包圍，然後自己拔出刀，慢慢靠近。
離洞口還有三步時，裡麵突然傳來一聲輕微的咳嗽。
是人。
沈凝初停下腳步，用刀尖挑開洞口的枯枝。
光線照進去，她看見了裡麵的情景——
兩個男人靠坐在洞壁上，都穿著普通百姓的棉襖，但棉襖上有血跡。
一個年紀大些，約莫四十歲，左腿受了傷，用布條草草包紮著。另一個年輕些，二十出頭，臉上有擦傷，正警惕地盯著洞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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