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第149章 不好看了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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山洞裡比想象中要深。
周鐿禮扶著沈凝初往裡走了大約十步，拐過一個彎，外麵火把的光就幾乎透不進來了。
黑暗像濃稠的墨汁一樣包裹上來，帶著地下特有的潮濕和陰冷。
他隻能靠著觸覺去摸索，岩壁粗糙濕滑，腳下是碎石和不知名的苔蘚，空氣裡有股淡淡的腐土味，還混雜著一絲……水流的聲音？
“有地下河。”他低聲說，聲音在洞裡引起輕微的回音。
“好事。”沈凝初靠在他肩上，聲音虛弱但清晰。
“有水……就能多撐幾天。”
周鐿禮扶她靠著岩壁坐下，然後從懷裡掏出最後兩支火折子，一支用了一半，一支是全新的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點燃了那支半舊的。
微弱的光暈在黑暗中綻開，勉強照亮周圍五尺的範圍。
山洞內部比洞口寬敞些，大約能容二十人站立。
岩頂很高，有鐘乳石垂下，水滴從石尖滴落，在寂靜中發出“滴答、滴答”的規律聲響。
左側岩壁下果然有一條暗河，水流不急，但能聽到潺潺聲。
河麵不寬，約莫三尺，水很清，在火光下泛著幽暗的光。
“刀疤，帶兩個人守住洞口。”周鐿禮對那個臉上有刀疤的北狄士兵說。
“輪流值守，一刻一換。其他人檢查山洞，看有沒有其他出口，或者能用的東西。”
“是。”
北狄士兵們迅速行動起來。
周鐿禮蹲下身，檢查沈凝初的傷情。
火光照在她臉上，那是一種不正常的潮紅，嘴唇乾裂起皮，眼睛半閉著，呼吸急促而淺。
他伸手探她額頭，簡直燙得嚇人。
“水。”沈凝初喃喃。
周鐿禮用隨身的水囊從暗河裡取了水，小心喂她喝了幾口。
冷水入口，她稍微清醒了些，睜開眼睛看他：“我們……能守多久？”
“看他們怎麼攻。”
周鐿禮說：“如果強攻，洞口狹窄，一夫當關，他們死十個也進不來。如果圍困……我們這裡有水，至少能撐五天。”
“五天……”
沈凝初苦笑一下：“朔州等不了五天。舊銀礦的百姓也等不了。”
周鐿禮沉默。他知道她說得對。
朔州的瘟疫藥材最多撐到明天，舊銀礦的百姓承諾兩天內救援，明天就是最後期限。
而他們被困在這裡，別說五天，一天都等不起。
“會有辦法的。”他最終說。
沈凝初看著他，看了很久。然後她突然伸出手，碰了碰他的臉頰。
她的手指很燙，動作卻很輕：“周鐿禮，你臉上有血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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周鐿禮下意識摸了摸臉，估計是剛才殺人時濺上的，已經半乾了。
“擦擦吧。”
沈凝初說：“文官臉上沾血……不好看。”
這話說得有點前言不搭後語，周鐿禮知道她已經開始說胡話了。
高熱在侵蝕她的神智。
但他還是從懷裡掏出那塊總是隨身攜帶的乾淨布巾，沾了水，仔細擦臉。
“好了嗎？”他問。
沈凝初眯著眼睛看了一會兒，點點頭：“嗯，順眼多了。你還是適合……乾乾淨淨的樣子。”
周鐿禮忍不住笑了。都什麼時候了，她還在意這個。
“將軍，周大人！”一個北狄士兵從山洞深處跑回來。
“裡麵沒路了，是個死洞。但我們在角落裡找到些東西，有前人留下的火把、破陶罐，還有……這個。”
他遞過來一把生鏽的短刀，和一個皮製的小袋子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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